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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一直懷不上孩子。
老公沈辭總是溫柔地安慰我:“沒關系,孩子是緣分,我不介意。”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聽到他在臥室打電話。
“婉婉,你放心,我每天都偷偷在她的牛裏放絕育藥。”
“我的身體和基因,只會留給你,和我們的孩子。”
我手裏的“卵巢癌晚期”診斷書,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醫生說,我長期服用絕育藥,大量的內分泌擾劑最終誘發了卵巢病變。
原來,他所謂的“不介意”,是用三年的慢性毒藥,將我推上癌症的絕路。
晚餐時,我笑着給他端上了一碗湯。
那裏面,加了整整一瓶的百草枯。
和他給我下的藥,分量一樣重。
沈辭,既然你想守身如玉,那我就成全你。
......
“今天怎麼有興致煲湯?”
沈辭從浴室出來,從我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我沒有動。
“看你最近辛苦,給你補補。”
他輕笑一聲,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
“還是老婆心疼我。”
他轉身去餐桌邊坐下,拿起手機玩遊戲。
“媽呢?還沒回來?”
“在樓下棋牌室,她說今晚手氣好,要打個過癮。”
“隨她去吧,正好我們過二人世界。”
他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我將湯端到他面前。
“小心燙。”
他“嗯”了一聲,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手機。
“是什麼湯?聞着挺特別的。”
“烏雞湯,加了很多好東西。”我答。
“是嗎?又去聽那些老中醫胡說了?都說了我不介意那些,孩子是緣分。”
他終於將視線從遊戲裏挪開,投向我。
那張我愛了五年的臉上,依舊是一貫的溫柔。
“不是爲了孩子。”
我看着他。
“是爲了你。”
“爲了你的守身如玉,爲了你的基因只留給你最愛的人。”
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小默,又胡思亂想什麼呢?工作不順心?”
他伸出手,想來摸我的臉。
我避開了。
“沒有胡思亂想,我只是,想通了。”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你不是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他立刻點頭。
“當然!我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給我最好的一切?
呵,如果不是我林家鋪路,他沈辭能有今天?恐怕還在爲區區一套房發愁吧。
“那這碗湯,你一定要喝完。”
我把湯盅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我燉了很久,很有營養。”
“好,好,我們家林默親手燉的,肯定喝完。”
他放下手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湯色清亮,我特意加了重口的藥材掩蓋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他沒有絲毫懷疑。
畢竟,三年來,我爲他洗手作羹湯,早已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一個深愛着他、爲了給他生孩子不惜一切代價的女人,怎麼可能害他?
他將第一口湯送進嘴裏。
我靜靜地看着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那裏面,有整整一瓶的百草枯。
不多不少,剛好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切。
“味道怎麼樣?”我問。
“不錯,就是......藥材味太重了,有點沖。”
他皺了皺眉,但還是繼續喝第二口,第三口。
“可能是新買的藥材吧。”我爲他找好了借口。
“良藥苦口,對身體好就行。”
他很受用,很快就將一碗湯喝得見了底。
“老婆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他笑着,重新拿起手機。
我看着那個空了的湯盅,也笑了。
是啊,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好到可以親手,送自己的丈夫上路。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小默,幫我倒杯水。”他吩咐道。
他喝了一口, 突然捂住了肚子。
“嘶......怎麼回事,肚子突然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