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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送我去醫院......快!”
沈辭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張春蘭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救護車!對!叫救護車!”
她哆哆嗦嗦地撥着號碼,一邊還不停口吐芬芳。
“林默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我只是走到倒在地上的沈辭面前,緩緩蹲下身。
“疼嗎?”
我輕聲問,就像以前無數次他胃痛時,我柔聲安慰他一樣。
他抬起頭,眼睛裏只剩下乞求。
“林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褲腳。
“只要你救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們把房子車子都給你。”
“不,我跟婉婉斷了!我以後只愛你一個人!”
“愛我?”我笑了。
“沈辭,你所謂的愛,就是給我下三年的毒,讓我患上癌症。”
“然後心安理得地享用我的錢,把我當成你和白婉婉未來孩子的免費保姆嗎?”
“這種愛,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口中涌出更多的血沫。
“不......不是那樣的......是婉婉,是婉婉我的!”
“她說她沒有安全感,她說她怕你生了孩子,我會不要她......”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真是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演。
“哦?是嗎?”我拿出另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那是他和白婉婉的另一段通話。
“辭哥,你那個老婆還沒發現吧?藥可千萬不能停啊。”
“放心吧,她蠢得很,我說什麼她都信。現在正爲了懷不上孩子要死要活的,估計還在偷偷吃什麼偏方呢。”
沈辭的聲音裏,滿是輕蔑和嘲諷。
“等她徹底喪失生育能力,家裏的財產也轉移得差不多了,到時我就跟她離婚。”
“然後我們就風風光光地結婚,生我們自己的寶寶。”
錄音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
沈辭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張春蘭也聽傻了。
“你......你們......”
“媽,現在聽明白了嗎?”我站起身。
“你的寶貝兒子,爲了和他的情人雙宿雙飛,給我下了三年的毒。”
“現在,我不過是把他做過的事情,還給他而已。”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不是嗎?”
“毒?你給他下了什麼毒?!”張春蘭終於抓住了重點,“我要報警,把你這個毒婦抓起來!”
沈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張春蘭的腳踝。
“媽......別......報警......她也喝了......”
他的話斷斷續續,眼睛盯着桌上那杯我沒有動的牛。
張春蘭的動作停住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幾個穿着制服的醫護人員沖了進來。
“病人什麼情況?”
“他剛剛喝了一碗烏雞湯,然後就這樣了。”
我指了指還在地上抽搐的沈辭。
“醫生,你們快救救他!”張春蘭哭喊着。
一個護士跑過來,拿起那個空掉的湯盅,聞了聞。
“這味道......好像是......”
“是我給他加的‘補品’。”
我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她。
“跟他加在我牛裏的,是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