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這時響了,是傅沉洲。
“下午茶吃完了?”他問,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車裏。
“嗯,還去逛了畫廊。”蘇晚晚如實匯報,“買......不對,人家送了我一幅畫,很漂亮,等你回來看。”
傅沉洲沉默了兩秒:“畫廊?誰送的?”
“畫廊老板,一個畫家,叫周敘白。”蘇晚晚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微妙變化,“人挺好的,聊得很開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更久。
“傅沉洲?”蘇晚晚試探着叫了一聲。
“我在。”傅沉洲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晚上我要參加酒會,可能會很晚。你早點休息,別等我電話。”
“哦,好。”蘇晚晚有些失望,但沒表現出來,“那你少喝點酒。”
“嗯。”傅沉洲頓了頓,“那幅畫......等我回去一起看。”
掛了電話,蘇晚晚總覺得傅沉洲最後那句話有點怪怪的,但也沒多想。
晚上八點,蘇晚晚洗完澡,敷着面膜靠在床上刷手機。傅沉洲的朋友圈萬年不發一條,但她還是習慣性地點進去看。
倒是林薇薇發了一條動態,是某個慈善拍賣會的預告,時間在下周末。蘇晚晚想起來,陳露提過這個拍賣會,傅沉洲應該也收到了邀請。
她正想着,門鈴突然響了。
這麼晚了,會是誰?蘇晚晚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着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個她認識,是傅沉洲的助理小王。
“太太,傅總讓我送點東西過來。”小王在門外說。
蘇晚晚打開門,小王和另一個男人提着大包小包進來,都是新加坡特產和奢侈品袋子。
“傅總說您一個人在家會無聊,讓買些東西給您解悶。”小王恭敬地說,“這些是吃的,這些是用的,這個袋子裏的......”他頓了頓,“是傅總親自挑的禮物。”
蘇晚晚驚訝地看着那一堆東西,心裏暖暖的:“他......這麼忙還記得這些。”
“傅總對太太很上心。”小王笑了笑,“那我們先走了,太太早點休息。”
送走他們,蘇晚晚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個標着“禮物”的袋子。裏面是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打開,是一條鑽石項鏈。
不是那種誇張的豪華款式,而是很精巧的設計,鏈子細細的,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盒子裏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是傅沉洲蒼勁有力的字跡:
“雨滴像你的眼淚,但我不希望你哭。——洲”
蘇晚晚捧着項鏈,眼眶真的有些溼了。
她拿起手機,想給傅沉洲打電話,又想起他在參加酒會,便改發消息:“禮物收到了,很美,謝謝。但你不用買這些,你平安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這次傅沉洲回得很快:“喜歡就好。酒會結束了,在回酒店的路上。”
蘇晚晚算了下時間,新加坡比中國晚一小時,現在應該晚上九點多。
“累嗎?”她問。
“有點。”傅沉洲回復,“想聽聽你的聲音。”
蘇晚晚立刻撥了視頻電話過去。響了幾聲,傅沉洲接起來,屏幕裏出現他的臉。他坐在車裏,西裝外套搭在旁邊,領帶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露出喉結。
背景是新加坡的夜景,霓虹閃爍。
“看到你了。”傅沉洲說,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着一絲疲憊的沙啞。
“我也看到你了。”蘇晚晚把項鏈舉到鏡頭前,“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傅沉洲唇角微揚:“喜歡就好。等我回去給你戴上。”
“好。”蘇晚晚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心疼地說,“你看起來很累,回去早點休息。”
“嗯。”傅沉洲應了聲,忽然問,“今天送畫的那個人,你們聊了多久?”
蘇晚晚一愣,沒想到他還惦記這事:“一個多小時吧。怎麼了?”
“沒什麼。”傅沉洲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只是覺得,我太太這麼優秀,到哪裏都有人欣賞。”
這話說得......怎麼有點酸?
蘇晚晚眨眨眼:“傅沉洲,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沒有。”傅沉洲立刻否認,但耳似乎有些發紅。
蘇晚晚忍不住笑起來:“放心吧,我只是欣賞他的畫。在我心裏,誰都比不上你。”
傅沉洲轉回視線,深深看着她:“記住你說的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傅沉洲回到酒店,互道晚安後才掛斷視頻。
蘇晚晚躺在床上,摸着脖子上的項鏈——她已經迫不及待戴上了——心裏甜得像喝了蜜。
傅沉洲吃醋了。
這個認知讓她既意外又開心。這說明他在乎她,真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