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弟媳婦兒,恐怕我滿足不了你們了,不是我不借給你們,而是我已經沒了。”
“那些東西也被你姑姑拿走了?”嬸嬸立即就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姜梨點點頭:“姑姑說怕嬸嬸和弟媳婦兒來借,說你們借走了也不會還,姑姑她要幫我保管。”
“她放屁!”嬸嬸和叔叔一樣的粗口:“她才是那個借錢借東西不還的呢,她明顯就是想把你的東西據爲己有嘛。”
姜錦安勸自家媳婦兒:“青玲,等明天抓了奸,咱們把梨梨的那些東西都要過來,就當着公安的面要,有梨梨親自作證,她不敢不給。”
姜錦安不想私下裏去找姜錦繡扯皮,也不想讓姜錦繡提前發覺什麼,以免提前防備,自己就抓不到她的奸了。
姜錦安一發話,趙青玲也不再說什麼了。
姜錦安再次朝這屋子裏瞧了一圈,也沒啥好拿的東西了。
“梨梨,我們先回去了,你明天好好休息。記住,咱們的事情一定要說漏嘴,不能讓你姑姑知道。”
“我絕對不會告訴她的。”
“嗯,那我們走了。”
他和趙青玲準備出去,堂弟媳劉曉蕾卻巴巴的湊過來:“堂姐,你的口紅和眉筆還有多少,能不能給我用幾支?”
姜梨:“……”
她都無語了。
這家人不把她榨淨不罷休啊。
要把她家的東西全搜刮完才行。
還給她幾支口紅和眉筆,她又不是批發口紅和眉筆的。
“曉蕾,因爲姑姑把我的錢和東西都拿走了,堂姐最近都沒口紅和眉筆用了,也沒錢買,堂姐還想問你有沒有多餘的,借給堂姐用用。”
劉曉蕾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她不像姜錦安和趙青玲那樣有城府,見不能從姜梨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把不悅全寫在了臉上。
“就你還是資本家的小姐,傻的可以,把東西全給人家的,自己沒得用活該。”
趙青玲趕緊去堵她的嘴,姜錦安也一個勁的瞪她。
趙青玲笑着跟姜梨說:“梨梨,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沒有別的意思,她不是在說你。”
姜梨自然不會跟傻妞一般見識,到時候送她下鄉就可以了。
倒不是她故意針對她,而是叔叔嬸嬸要下鄉,她一起陪着去。
“嬸嬸,我怎麼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誰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呢。”
劉曉蕾不服氣,對着姜梨回懟。
死姜梨,她公公婆婆只是爲了利用她,才跟她說好話,她還以爲他們都向着她呢。
堂弟姜振江也掄起了拳頭要打姜梨:“你再說曉蕾一句試試?”
姜梨瞟他一眼,這家夥和劉曉蕾一樣,還沒有姜錦安和趙青玲的演技。
無妨,送他們一起下鄉去。
姜錦安趕緊把他的拳頭給按下去了,並呵斥道:“這是你堂姐,別給我沒規沒矩的。”
他們再留在姜梨這裏也沒有意義,又怕兒子兒媳婦跟姜梨冒出矛盾會反而會讓姜梨和姜錦繡更親近。
馬上叫了自己的妻子兒子和兒媳婦回家,並跟姜梨賠不是。
“梨梨,你可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叔叔永遠都是向着你的,叔叔回家就教訓他們。”
“好的,叔叔。”
姜錦安帶着一家老小離開了,姜梨望着他們的背影勾唇。
狠心的一家人,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其實,她爸媽這次被抓走是因爲以前有過留洋經歷,本來這些事只有自己人知道,若是不說,革委會的人本不知道。
但能出賣自己的也恰恰是自己人。
姜錦安一家人走後,總算消停了一些,她把大門關上,回到屋裏。
把櫃子裏剩餘的衣服和梳妝台上全部的化妝品飾品都收到了空間裏,又去了外公以前住過的房間,打開抽屜,裏面放着一套金針和兩套銀針,外公生前最拿手的就是針灸術,這三套針灸針也是他生前最愛惜的東西。
這間房就是一個簡單的藥房,桌子上和櫃子裏還放着藥臼,藥碾,藥篩,脈診等物件,和針灸針一佟收進了空間裏,以後外公的衣鉢就由她來繼承。
今天忙活了一天有點疲憊,回到臥室後,第一時間就進到了空間裏,來到和外面一比一復刻的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洗澡水,脫掉衣服,跳到裏面。
幾分鍾後,浴缸裏的水慢慢由清澈開始變得渾濁,十幾分鍾後,那水就已經污濁不堪了,這些都是從自己身上排出來的。
若是平時怎麼都排不出這麼多髒東西,一定是靈泉水的作用。
同時,她也覺得身體變得輕盈了,很是舒服。
夜晚的參天密林裏,陸遠山帶領手下剛剛活捉了兩個企圖逃亡邊境的敵特分子,行動取得了小小的成就,等在抓住剩下的敵特分子,就能完成任務返回軍營了。
幾個人對特務圍追堵截好幾個小時,終於完成了任務,這會兒都筋疲力盡的躺在鋪滿落葉的地上休息,有的戰士已經睡去。
陸遠山還不覺得困,他把雙手枕在腦後,透過細細密密的老樹枝葉,看到了碧藍天空中灑落的點點星光。
大概是緊繃久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點放鬆,他突然就想和自己才結婚一個月的小媳婦兒了。
也不知道他離開的這一個月,小媳婦兒過的好不好。
想起她要死要活非跟自己離婚,他心裏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告訴她把離婚報告交上去了,其實那份報告還在他自己手裏,他本舍不得交上去。
如果過一段時間她不再提離婚這件事,那他們就繼續過下去。
回憶起和小媳婦兒相處的時光,他們從認識到結婚再到他離開,也不過幾天而已。
現在還依稀記得他們洞房花燭夜,那天她躲在被子裏的緊張,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不敢跟大灰狼圓房。
那晚,他們分開睡,他沒有勉強她,沒有碰她身上的任何地方。
到了第二晚,他才抱着嬌嬌軟軟的小媳婦兒,嚐到了令他垂涎不已的紅唇。
第三天,小媳婦兒終於他鑽進了自己的被窩,他也終於哄着小媳婦兒,大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和她來了一次轟轟烈烈的生命大和諧。
也就是那晚,他終於體會到了當男人的快樂,一次就上了癮,也就接到了部隊讓他歸隊做任務的指令,才嚐到甜頭就不得不和小媳婦兒分開了。
抬手往臉上抹了一把,覺得面皮上有點剮蹭。
這才察覺到自己手心的老繭有多厚。
就是這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那晚撫摸着媳婦兒瓷白如玉的細嫩肌膚,可能是自己的手把她弄疼了, 也可能是其他的,那晚她哭了很久。
哎,如果他們這次離不了婚,以後他一定要小心着點,再也不能弄疼媳婦兒了。
陸遠山隨手摸到了自己口袋裏裝的一個小本子。
小媳婦兒是資本家小姐,是個很懂什麼浪漫的人,可他是個大老粗,她說的那些他本不感興趣。
她說他們沒有共同話題,恐怕以後培養不起感情來,所以才要跟他離婚。
那麼,如果他變的和她一樣浪漫了,他們有了共同話題,興許就能漸漸培養起感情了,也就不會離婚了。
並且,他已經在努力抽空學習了。
這小本子記的就是一些古代的詩,他本來想學外國的愛情詩,覺得那些更浪漫,奈何上面規定不讓,只能學古代的那些。
一個月裏,他已經學會好幾首了,回到京市,見到小媳婦兒,就念給她聽,嘿嘿,希望她能喜歡,能繼續和他過下去。
還有結婚那天他們沒拍成的結婚照。
那天,他在照相館裏,一直做不好她想要的表情和動作,害的她一下子生氣走開了。
她肯定以爲他很笨,連個動作和表情都做不出來。
其實,他那天是太緊張了。
他因爲第一次和她那麼近距離接觸,她是膚白貌美嬌滴滴又文雅端莊的大小姐,他只是個農村出身的粗糙漢子,若不是她家即將要下放,他本撿不了這個大便宜。
那天他和她坐在一起,緊張的他手腳不知道該怎麼放,也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一定被她嫌棄了吧。
等再次見到她,和她近距離接觸,他肯定不會那麼緊張了。
對,他們睡都睡過了,做過了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坐在一起拍個照算啥。
這次回次再跟她把結婚照補拍了,不讓她留什麼遺憾。
他換成手托腮的姿勢,陷入到美好的憧憬中,不知不覺笑出了聲。
突然,有聲音在他身邊響起:“陸哥,笑的那麼開心,是想嫂子了吧?”
這是躺在他身邊的手下,李元東發出的聲音。
他們一起出任務,爲了不暴露身份,平時不喊在部隊裏的職務稱呼。
也有他們私交較好的原因,喊哥比較顯得親。
陸遠山有瞬間的錯愕,“我笑了嗎?”
“笑了,我們都聽到了,你自己居然不知道?”
“是呀是呀,我也聽到了。”另一邊的小毛也道。
陸遠山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認:“還就是想你們嫂子了。”
小毛瞧着陸遠山心情好,趕緊問道:“陸哥,嫂子長得長得一定很漂亮吧。”
之前陸遠山回部隊申請家屬院的時候,他就問過,可是陸遠山不鳥他。
可這回陸遠山還是沒有鳥他,黑暗中靜靜地瞪了他一眼,回答道:“關系啥事?”
小毛噘着嘴:“周哥真小氣,說一下嫂子漂不漂亮都不願意。”
陸遠山一直不肯說,大概那嫂子是不漂亮的,可能還很醜呢。
誰叫陸哥有個不能生育的毛病,好看的估計都不會嫁給他。
“小毛。”那邊李元東叫了他一聲,不想讓他再問下去了。
他和小毛一樣的想法,估計嫂子不漂亮,陸哥不想說,再問下淨是尷尬。
空氣很快再次安靜了下來。
其他人在想着周建業娶了個醜媳婦兒,只有陸遠山自己知道他媳婦兒有多漂亮,那那麼嬌,那麼美。是他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的仙女,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頭發絲都是那麼精致漂亮。
陸遠山想着自己的嬌媳婦兒,幻想着媳婦兒能和他隨軍的美好生活,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