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菽抬頭看了一眼從樹林裏面鑽出來的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十個大人,其他全是小孩,每個人身上都背着包裹。
其中成年男子有四個,其他是婦孺小孩,看起來像是一家子。
不過也是窮的沒法說,衣服上補丁疊補丁,一個個的面黃肌瘦的,特別是小孩子,細伶伶的脖頸支撐着一個大腦袋。
還不如姜菽上輩子去外國,看到的那些戰爭中國家小孩胖。
姜越桃一邊吃着肉也在一邊偷摸觀察這一家人,都那麼窮,還生那麼多小孩。
說一句實話,連飽飯都管不了的家庭,還是不要盲目的生孩子。
生下來也是遭罪/
母女倆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連忙收進空間裏邊,只留着陶罐熬湯,繼續吃肉。
這些人從林子裏邊出來,看到她們母女二人在這煮肉吃,都是一臉驚奇的模樣。
荒山野嶺的,別是什麼精怪了。
可惜小孩子經不住誘惑,看見這一大鍋肉,早已經被饞的口水直流,腹中打鳴。
熬夜趕路,加上未進食,大人尚且能忍,小孩子如何能忍。
瞄着那一鍋肉,這會兒衆人的雙腿就像是灌了河沙一樣沉重,無一人走的動。
身爲領頭人的孔全柱,抬頭看看天上的頭,上下打量着這母女二人。
看穿着也像他們一樣,而且有影子,應該不是精怪。
他們趕路過來的時候,凡是經過的村莊早已人去樓空,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
剛才從山上趕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見到有男性。
因此他猜測這對母女是獨自逃荒的,且身邊沒有男性跟隨。
至於這些肉是怎麼來的,可能是運氣好撿到的,也可能是這母女二人獵下的。
他抿了抿嘴唇,微眯着雙眼看着那一大鍋冒着熱氣的肉,旁邊大的在喝湯,那個女伢子正在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肉,心中是饞的直流口水。
自從旱後,山裏的動物都跑的無影無蹤,偶爾運氣好抓一個,也是瘦巴巴的,還不夠家裏的孩子塞牙縫,都是煮成一鍋湯,每人嚐個味兒。
像這麼大塊的肉,身爲獵戶的他也是好久沒有嚐過,如今僅僅是聞着味道,就讓人垂涎欲滴。
再看看幾個孩子和媳婦,一個個的也是如他一樣,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一大鍋肉,那個女伢子吃一口肉,他們咽一下口水,好似將那個女伢子當成自己,正在豪邁的吃肉。
孔全柱細細盤算,這麼一大鍋肉,每人吃兩口還有的剩,還有那些正在被火炙烤的肉,可以拿着路上吃。
於是他使個眼神給旁邊的孔氏。
這一路上他們一家人也少這樣行事,於是孔氏輕車熟路的上前,從包袱裏邊拿兩個她們趕路準備的糧,厚着臉皮遞到姜菽面前,“這位娘子,可否用這窩窩頭給孩子們換口肉吃。”
後邊聽到這話的小孩,毫不掩飾的咽了口口水。
發出‘咕嘟’一聲。
姜菽往後看去,一群小孩,大的約莫有十來歲,小的才兩三歲,身上就背着包裹,被大人牽着走。
古代人吃不飽穿不暖,長得比現代小孩慢,因此他們的實際年齡應該會比看上去更大一點。
生這麼多小孩,養的看上去還不如非洲難民,個個頭大身子小,眼窩凹陷,還曬的黝黑。
眼睛如同昨晚的餓狼一樣,死死盯着她鍋裏的肉。
沒有一點教養,飯都吃不起,談論這些也沒有用。
不過,兩個還沒小孩拳頭大小的窩窩頭,看上去還黑黝黝的,就想來換她的肉。
真是做夢。
姜菽抬眼看着他們身後的大人。
甚至還不如小孩,小孩只是饞肉,這些大人一個個如飢似渴,眼神發邪,散發着綠光盯着她倆。
看來他們想要的,還有她們母女兩個啊。
姜菽將手中的碗放在地上,假意將手伸進包袱裏,實則是摸進空間。
拿出兩把,和兩顆手榴彈。
他們人多勢衆,那自己也要有備無患。
姜菽拿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冷冷的說,“不換,你們盡快離開。”
“小娘子這是作何?”孔全柱看不懂她手拿的是什麼,約莫是個武器,邁步上前,攤着雙手,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小娘子要是不願意換?我們這就離去。”
孔氏被拒絕,當人是一副生氣的樣子,憤憤的將窩窩頭又揣進包袱裏放好,“既然娘子看不上這點東西,那我們這就離開。”
他們要東西,向來是先禮後兵,要是識相給他們點,他們自然會離去,要是不識相。
孔氏氣憤的咬緊後槽牙,看着這母女倆暗暗道,等會兒這位娘子可別後悔現在的決定,哼。
孔全柱隨即就緊緊行囊,招呼着一家人繼續趕路,“大虎,二虎,牽好孩子們趕路。”
“是,爹。”
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把手伸進包袱裏,讓婦人牽着孩子們走在前邊,他倆在後邊墊底。
這種事情他們做多了,早已得心應手。眼見整個隊伍要走過去的時候.
‘喝。’
兩兄弟從包袱裏拿出柴刀,猛的轉身向後,大喝一聲,就要向母女倆砍去。
只要把她倆了,鍋裏的肉,還有旁邊烤着的肉都是他們的了。
想着那一大鍋足夠全家人吃的肉,兄弟兩人拿刀的手又緊了三分。
他們就是上孔村的村民,兄弟三個沒結婚的時候,家裏還很是富足。
靠着山,又有打獵下套子的手藝,偶爾還能上山打獵加個葷腥,後來他們兄弟幾個爲了娶媳婦蓋房子,孩子又一個個的生。
家裏就漸漸捉襟見肘,吃都不夠吃,閒暇時間打獵也成了家裏必需收入來源。
就這樣,一家子還是窮的吃不飽,現如今又遇上了災荒,不換條路子,那真是不給他們家一條活路。
當時要逃荒的時候,他們就借口老二上山打獵去了,一家子不能散,遲幾天再走。
因着家裏都是會拳腳功夫的,經常在山裏混,村裏的人也不疑有他。
實則是等大部隊走後,拾取他們家裏還有用的東西。
還有搶奪一些不願意走的老東西的物資。
這一路上,他們人多勢衆,特意走附近的村莊路過,連撿帶搶。
走的時候帶的物資,到如今不僅沒有減少,還變多了。
就像現在。
兄弟兩個就想走原來的路子,趁這對母女沒有防備,搶奪他們的物資,壯大自己的路資。
看到他們的動作,姜菽就是了然的冷笑一聲。
呵。
果然不出她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