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過?”俞霽川對他的話表示懷疑,“你沒說過。”
他很肯定。
他是對過去的記性不好,但不至於老年癡呆的程度。
“你不記得很正常。”居戎解釋道:“去年我回去參加校慶的時候碰見的,一塊兒和老師吃了頓飯,我記得和你說那個學妹很優秀來着,但是忘記名字了,後來想起來名字和你說的時候你正好在打電話,沒聽見吧。”
居戎這樣一說,俞霽川倒是有了些印象,去年居戎回國辦事的時候順帶參加了校慶,後來回到冰島的時候說了一嘴。
說校慶吃飯的時候遇到位學妹,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婚禮策劃,還說以後結婚一定找她。
兩人聊天的時候她似乎對冰島很感興趣,問了他不少冰島的事情。
居戎這人甚少誇人,當時俞霽川聽着,只是笑問。
“難得從你嘴裏聽到人話,那她叫什麼?”
當時居戎有些想不起來,說不是什麼很好記的名字。
後來他去打電話時,聽到居戎在後面說話,但他沒仔細去聽。
沒想到是她的名字。
思緒恍惚,直到居戎又開口叫他才回過神來。
居戎看着沙發上的手機,抬眉:“電話。”
俞霽川拿起手機放到耳邊,聽着對面說了一長段,他說了句行,便掛了電話。
“闞文的電話。”
居戎肯定的說了一句,俞霽川失笑,“你倒是清楚。”
“畢竟你對他最沒耐心。”居戎嘆了口氣,起身伸了個懶腰。“他又麻煩你什麼事了?”
“他說港島掛出七號風球回不來,明天叫我去談一下婚禮的事情。”
“他的婚禮你去看?一個敢叫一個敢應。”
俞霽川揉了揉眉心,“只是去幫他看看花藝的部分,催下進度罷了。”
說完,他起身拿起外套,隨手搭在臂彎處,走到辦公桌上翻了翻抽走一份文件。
“先走了。”
“我的事兒不着急,這幾天你先忙着約會吧,和學妹多相處相處。”
俞霽川沒說話,出去後順手關上了門。
他的車就停在樓下,上車後卻遲遲沒有啓動。
明明剛將喬暮萱送回去,但從居戎這兒出來後腦袋裏總能想起那些碎片式的,和她有關的事情。
甚至覺得,不止這些。
想到這裏,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
像居戎說的那樣。
要多相處。
【。: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一塊兒吃飯?】
-
喬暮萱一直睡到傍晚才醒,剛一睜眼就看着天花板發呆。
回想剛剛的夢境,只能用欲求不滿來形容,她居然在夢裏對俞霽川做那種事...
光是一想到就能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程度。
她伸手摸了摸床頭的手機,一舉起就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未讀消息。
俞霽川發來的。
四個小時前...
看到這個名字喬暮萱又一瞬間想到那個面紅耳赤的夢境,一下鬆了手手機實打實的砸在了自己鼻子上。
“嘶。”
她痛的直接從床上爬起來。
拖鞋都沒穿就直接湊到鏡子前面看了眼,果不其然砸紅了一片。
她爬回床上看着手機上的消息,手上打字回復,心裏暗嘆一口氣。
明天要破着相和他見面了。
【剛剛在睡覺,明天上午有工作,中午晚上都可以,你想約什麼時間?】
【俞霽川:那晚上?不影響你工作。】
【Q:好。】
【俞霽川:那明天還是去你家接你?】
【Q:不用了,你給我地址我直接過去就好。】
【俞霽川:那地方不好找,我接你方便一些。】
【Q:那你來工作室接我吧。】
發完,喬暮萱將工作室的地址發了過去。
俞霽川點開喬暮萱發來的地址,第一眼是覺得眼熟,於是他退出去點開闞文的消息。
果不其然,和他前面發來的地址一樣。
原來她明早的工作約的是闞文。
她居然和闞文認識。
怎麼感覺身邊的人都認識她一樣。
他放大了地址看了眼,這才發現她工作室的地址和他家的位置很近,僅僅只是相隔一條馬路的距離。
這房子一開始是居戎幫他買的,前兩天剛回國的時候他過來看了看位置,覺得太靠近市中心會吵鬧。
但現在看來,感覺位置還不錯。
至少以後她上班會方便很多。
-
晚飯時江柔就注意到喬暮萱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都能走神到笑出聲來。
晚飯後江柔來找她,房間裏沒見到她,轉頭便看到她正在衣帽間找東西。
衣帽間的沙發上堆成了小山一樣的衣服,但她似乎沒找到想要的,還是在櫃子裏翻着。
江柔這才問道。
“在找什麼呢?”
她沒抬頭,皺着眉邊找邊說。
“我之前那件很喜歡藍色的連衣裙呢?你之前說我穿着很好看的那件。”
她說的那件衣服江柔有印象,“那件衣服你不是說小了,就不要了嗎?”
江柔說完,喬暮萱這才想起來這回事,那段時間工作繁忙晝夜顛倒,內分泌失調胖了不少,丟了不少衣服,其中就有那件衣服。
想到這裏,喬暮萱臉上掛上了幾分失落。
畢竟那是她唯一一件淺藍色的連衣服。
而俞霽川,是最喜歡藍色的。
江柔看出她的失落,走到她身邊的地板上坐下。
溫聲問道。“爲什麼一定要那件衣服呢?更何況都小了也穿不上了。”
“是小了,但擠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她想着,只是腰緊了幾分,收收腹也是能穿上的。
但江柔卻說。
“小了就不要穿了,不要勉強自己套上而讓自己不舒服,你這麼想找那件衣服,是因爲明天要去約會?”
自己的小心思被第一眼看穿喬暮萱有一絲難爲情,小聲嗯了一句。
江柔沒說不好,相反,她嘴角掛着笑,不緊不慢的說。
“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展露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固然重要,但你不會每時每刻都是以最完美的狀態面對他的,自然就好,就像今天相親,這樣自然地狀態,他不也對你很滿意嗎?”
江柔輕輕撫摸着她落下的長發,認真的告訴她。
“愛人者無需自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