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市中心黃金位置商業中心。
最耀眼的那一棟商氏大樓門口
背着一個大大包袱的三歲小包沈寅珩小盆友,斜挎着一個大水壺,手裏抱着一只軟萌的小愛寵。
白的小臉蛋兒上印着亮到風塵仆仆的灰印子。
“小花,珩珩的爸爸就是在這個地方嗎?”
嗷嗚~白色皮毛黑色條紋的小貓咪發出的回應聲。
這一路上,小包靠着手裏的一條苦茶子在小花靈敏的小鼻子上一路找來了這裏。
媽媽說了爸爸的長相,再靠着帶有爸爸氣味的這條布條條,就能找到爸爸了。
他腫麼覺得很不靠譜呢。
“嗖……”
一陣風閃過
“吱!”的一聲,一輛黑色的炫酷豪車開過去,在前面的大廈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着西裝,戴着眼鏡的年輕男人。
小包懷裏的愛寵,對着空氣深嗅了一口,沖着那個車的方向嗷嗚一聲。
“這就是爸爸了嗎?”
比起媽媽來,小花好像更靠譜。
小包心頭一喜,小嘴巴裏,喊着一串爸爸就跑過去了。
林飛下車,剛要把老板的車後門打開,腿上突然一沉,就掛了一個軟乎乎的小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子。
“小朋友……”
“爸爸?”
小包仰着髒兮兮的小腦袋,看到男人的真面容時,一張驚喜的小臉兒頓時垮下來。
“世界第一好看的男人長這個樣子嗎?”
“嗷嗚~~~”
小花拉長了聲音,在小主人身邊,調轉了貓頭,把個屁股對着他。
“小花,這個長得很平常的人不是珩珩爸爸對不對?”
林飛:小孩兒,你禮貌嗎?
嗷嗚~
小貓咪的尾巴搖了搖。
小包就放開了男人的大腿。
“那爸爸在哪裏呢?”
“林助理,什麼事?”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失望低落的小包突然抬頭看去,就見剛才的普通臉叔叔打開了一個門,從上面下來一個好高好高的男人。
小包用力的仰着小腦袋。
就那麼的對上了一張跟他一樣好看的俊臉。
“爸爸?”
那雙小肉手,一下子就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商湛:……
“商先生,這個小孩子應該是認錯人了,剛才抱着我的腿喊爸爸。我叫保安過來,帶着這個孩子等警察。”
“爸爸,爸爸,珩珩終於找到你了,嗚嗚嗚……”
小包一路的心酸,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一旁的小貓咪圍着小主人轉啊轉的搖着尾巴。
“小東西,放開,你認錯了,我不是你爸爸,讓警察叔叔幫你找爸爸,林飛把他拿開。”
努力的克制住想要一腳踹飛這髒兮兮小東西的沖動,耐着性子說道。
“不要不要,珩珩不要跟爸爸分開,媽媽嫌棄珩珩是個賠錢貨,爸爸不要丟下珩珩。”
小家夥眨巴着溼漉漉的大眼睛,說出的話,讓商湛跟林飛都爲之一愣。
賠錢貨?
大多是思想封建的老人會說小女孩兒的話,爲什麼一個男孩子也會被他媽媽說是賠錢貨?
而且,這個孩子忽略掉他臉上髒兮兮的灰塵的話,長得很漂亮,比電視上的童星小寶還漂亮。
突然,商湛心裏有一股很強烈的直覺。
他彎腰把髒兮兮的小包拎起來,對上他髒兮兮的小臉兒,認真的看起來。
“你媽媽?”
小包眨了眨眼睛,那雙黑葡萄一樣亮晶晶霧蒙蒙的大眼睛,跟記憶深處某個沒良心的小騙子的眼睛重合。
他的心髒不由得怦怦跳起來。
“你媽媽是誰?”
“爸爸,珩珩的媽媽是……仙女下凡宇宙沒有地球少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超級無敵大美女沈月桃。”
嗯,一字不差。珩珩的小腦袋瓜很聰明噠,媽媽的話都很記得清清楚楚。
“沈!月!桃?”
“嗯嗯,爸爸,桃桃小仙女就是珩珩的媽媽,媽媽說珩珩是個贈品,她要養不活了,讓珩珩來找爸爸,爸爸,你是珩珩的爸爸吧?
珩珩好……”餓呀!
一個餓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男人一聲冷笑打斷。
“呵!賠錢貨?贈品?是那個女人會說出口的鬼話。你媽媽現在在哪裏?”
珩珩雖然小肚子快要餓扁了,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先回答了爸爸的話。
“爸爸,媽媽現在應該在揍野豬,她每天都要去揍野豬。”
商湛:……
算了,這麼小的小孩子能知道什麼?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兒子,那個女人一定會很快就出現的。
“林飛,醫院那邊馬上安排一下,去做親子鑑定。”
林助理被強行吃了一個巨大瓜,整個人都處於震驚狀態。
從湛少回國,他就在這位素有京圈太子爺的身邊工作,四年的時間了,他沒有在這位少爺身邊見過一個雌性生物。
所以這個娃娃是什麼時候有的?
親子鑑定?
“爸爸,你要的是這個東西嗎?”
小包被拎着在半空中指着小花從他大包袱裏叼出來的一份文件問道。
林飛從小貓咪的嘴巴裏拿出那個文件袋,取出裏面的文件交給了商湛。
小包這才得以被放到地上。
珩珩剛被放在了地上,一雙小手就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商湛梔看了一眼就由着他去了。
文件上醫學親子鑑定非常顯眼,看完了這份文件,裏面還夾着一張信紙,上面是一幅漂亮的小楷。
只有一行字
湛哥哥,沈狗蛋,你的親生崽兒。
商湛深吸了一口氣。
是那個女人的語氣,這幅字的筆跡跟四年前她留下的那封信一樣,內容也一樣的驚悚。
她竟然給他生了個兒子,可是她爲什麼突然消失呢?
她懷孕了,他都說了要跟她結婚的,還跑什麼跑?
難道她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商先生,這是全國最權威的醫學機構的親子鑑定報告了,您還要再安排一次嗎?”
“嗯,不過不着急了。先帶他去洗洗。”
“爸爸,可不可以先給珩珩跟小花吃飯?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
“咣當。”
話還沒有說完的小家夥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嗷嗚,嗷嗚~”
小花見小主人倒在了地上,心急的嗷嗷直叫。
商湛也慌了起來,抱起地上的小家夥,就上車。
“林飛,馬上去醫院。”
商湛把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
月桃已經帶着女兒來到了沈家門口。
湘湖別墅,一個環境極好的臨湖別墅區——出入需要指紋或者出入證。
而她沈月桃帶着寶貝女兒是坐在一只雕上面,從空中飛進來,穩穩的落在沈家門口的。
中午的午飯時間,這個本就環境清幽的小區沒什麼人,也就沒人注意到。
按響門鈴的那一刻,大團子也馱着她們母女倆的行李找來了。
“團團,你噠麻麻麻也來啦,等找到鍋鍋,我們就是兩家團聚啦~”
門鈴響了一下,並沒有人來開門,月桃看了一眼手上師傅留下的那封信上的地址。
沒錯啊。
於是又按了一下。
這一按上去就沒有鬆手。
門鈴發出了不停止的刺耳聲音,在別墅裏的靜心禮佛的沈老太太頓時就氣炸了。
“王媽,你死哪兒去了,這是哪個要死的短命鬼啊,這麼按門鈴,手指頭抽筋了嗎?”
在廚房裏忙着做最後一道菜的王媽趕緊跑出來去開門。
客廳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刺耳的門鈴聲停止了。
王媽鬆了一口氣,看着門口漂亮的陌生姑娘疑惑的問:
“請問您找誰?”
“你好,我是沈月桃,沈萬鬆,沈汐的親生女兒。”
“這……小姐,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小姐是沈寶珠啊……”
月桃的耐心即將耗盡:“那是個假的!”
王媽:“……這……這不可能吧,我在這個家。”
月桃:“看你這個樣子是個保姆吧?我也不爲難你,把沈萬鬆叫出來。”、
“這位小姐,先生不在家啊。”
“那就叫沈易出來。”
王媽:“大少爺不在家。”
“沈揚?”
王媽搖頭:“不在。”
月桃深吸一口氣。
“誰在家?”
“誰這麼沒規矩在人家門口大呼小叫的?”
沈老太氣哼哼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嘴裏罵罵咧咧的走出來,看到門口的月桃頓時身子跟着一僵。
這張臉?
“老夫人,這位小姐說自己是沈先生跟沈汐的女兒,沈汐是?”
“老夫人?”
月桃看着這個看到自己跟見了鬼一樣的老太婆,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沈萬鬆的親媽?劉素芬?”
“你,你是什麼人?”
“沈月桃,你兒子跟沈家大小姐沈汐的女兒,你們家現在那個沈寶珠是假的。叫你兒子回來吧,就說……他的親生女兒回來了!”
最後三個字被月桃拉長了聲音,帶着一絲嘲諷跟一絲警告。
說着也不等沈老太的反應,拉着念念的小手就進來了。
“喂!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我兒子的女兒?我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就是寶珠,你給我滾出去!
哪裏來的野東西,還想冒充我沈家的千……啊啊啊……哪裏來的大狗?趕走,趕出去,給我趕出去!”
大團子背上還馱着一大包行李,聽到沈老太對大小主人的咒罵之後,瞬間就擋在了大小主人前,呲出鋒利的獠牙狼眼睛幽深凶狠的都看着沈老太。
“你再叫,發出一點聲音,團子就咬死你。”
月桃一點不客氣的警告之後,念念跟團團的小鼻子在空氣中聞到了噴香的味道。
“麻麻,好香香啊,這個老家家裏好像做了很好吃的飯飯哦~”
“嗯,看起來像是呢。”
月桃看一眼已經嚇懵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王媽。
對她說道:“你去把飯菜都端上來,我們現在很餓要吃飯,準備的豐盛點,我們吃着飯,你想報警還是叫你的主子回來都隨你。”
王媽看看唄嚇的不敢動彈也不敢出聲音的沈老太,點點頭,趕緊去了廚房,把米飯鍋端出來,又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
桌上只有四菜一湯,因爲今天中午家裏只有一個沈老太,所以做的簡單了點,怕這位自稱是沈小姐的姑娘不滿意,還把昨天滷的牛肉拿出來解凍切了一大盤。
做了一半準備晚上吃的紅燒排骨也燉上。
“這位小姐,暫時沒有準備那麼多東西,烤箱還有一份粉絲蝦球在蒸着,還有個排骨要燉十五分鍾。”
月桃看着桌上賣相還不錯的飯菜點點頭。
“你先去給大團子拿點肉類的東西,不是凍着的就行,生熟都沒關系,再準備一盆水一盆牛。”
王媽聽話的按着月桃的吩咐給門口的大團子,端了一盆新鮮的排骨雞肉羊排等,又接了一大盆礦泉水。
一個小盆子裏倒了兩盒牛。
念念就放開了小團子去喝牛。
月桃給念念裝了一碗飯,小家夥拿着小勺子就吃起來。
“嗚嗚嗚,好好吃,麻麻給團團也吃飯飯。”
“嗯,知道了。”
一大一小母女倆在餐桌上卡卡炫飯。
一大一小母子倆雪狼在客廳門口咣咣炫飯。
沈老太見大白狗在凶殘的啃咬着那個排骨,她挪動小碎步準備逃走。
大團子一邊吃着,一邊伸出了一只前爪噠的一下,按在了沈老太的腳上。
鋒利的爪子在她的拖鞋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嗚嗚嗚……”
沈老太嚇哭了,但是不敢出聲音,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讓眼淚撲打撲打的掉下來。
大團子給了她一個藐視的眼神,繼續啃排骨。
王媽給這四個大小祖宗都伺候好了,還貼心的切了一盤水果跟一盤糕點後才去打電話的。
她先打給了男主人沈萬鬆,但是辦公室跟他的私人手機都沒有接通。
於是就給女主人方雪蓮打了去。
剛跟富家太太們參加完了高端會員裝活動的方雪蓮接到保姆的電話,溫柔的問道。
“王媽,有什麼事情嗎?”
“太太,家裏來了一位小姐,名叫沈月桃,說是先生跟沈汐女士的女兒……啪嗒。”
王媽就聽到電話那邊似乎有杯子摔碎了的聲音。
她疑惑的問道:“太太?”
“胡說八道,這種騙子你也相信,把她趕走。”
“可是太太,人已經進來了,正在餐廳裏吃飯……”
“什麼?你是死人嗎?竟然敢讓一個騙子登堂入室,你腦子被狗吃了?”
王媽急忙解釋道:“不是的太太,是這位沈月桃小姐帶了一只很大的狗來,老夫人現在被這只狗按住了,本動彈不了了,太太,需要報警嗎?我現在馬上報……”
方雪蓮急忙惡狠狠的警告道:“不用報警,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保養得宜的方雪蓮那溫潤柔和的臉上一片冷色,沈月桃?沈汐的女兒?她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