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照着腦袋又是兩腳,趙長海不給季國棟說話的機會,直接將人給踢暈了過去。
踹完他趕緊一臉諂媚的來到顧成凱面前,“軍官同志你別他瞎說,這都是沒有的事。”
顧成凱可沒有心思聽他們一丘之貉的廢話,一腳踢開腳下人,
“把他拉去村口!”
有這樣的村長,這個村子風氣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栩栩和她遭受了這麼多痛苦不信沒有人知道,居然沒一個人手或者上報。
看來今天是該好好讓這些人看看,作惡的後果!
栩栩聽到了剛才表叔的話,她小聲提醒,“叔叔,撫恤金還有。”
只要有了錢她就可以給治病了。
到時候帶着離開再也不回這裏了。
顧成凱拍拍她的後背,“叔叔聽到了,放心,一定會幫你都拿回來。”
幾個衛兵拉着季國棟就走,趙長海縮縮脖子,知道事情不好剛要遛,一道頎長身影驀地閃出擋住了他的路。
“村裏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想去哪?”
趙長海尷尬咧嘴,“我……我家裏老婆要生了,得……”
“帶他一起去。”
趙長海被人拖着就走,他嚇得哇哇亂叫,“這可不行,我可是國家的部,村長職位是國家給的,你沒權利抓我……”
屋中安靜了下來,栩栩通紅的大眼睛多了些光彩。
回頭看着這個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栩栩感覺可能自己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叔叔,我可以拿東西嗎?”
剛邁出房門的顧成凱頓住腳步,“好。”
栩栩噔噔跑進四處漏風的房間,蹲在炕邊小手努力往炕洞裏伸。
眨眼功夫,栩栩將個木頭盒子拽了出來。
小心打開,裏面放着個相機和一沓照片。
栩栩抽抽小鼻子,眼眶溼潤。
這是爸爸媽媽留下的唯一東西。
說爸爸媽媽就是靠着相機才抓住了很多壞人,是很了不起的人。
可是表叔和村長他們過來想搶走相機賣錢,她和拼命好不容易留下。
後來賣了兩件棉襖把裏面的照片洗出來就藏起來了。
她說這是爸爸媽媽留下的寶貝,要陪着栩栩一輩子,就像爸爸媽媽在身邊。
顧成凱默默站在她身後,看着那只小手輕輕撫摸相機。
他眉心蹙起,想到曾經的承諾不由心髒顫動。
終於,他找到了季家的遺孤!
……
顧成凱抱着栩栩來到村頭的時候,那裏已經圍滿了人。
聽說村裏來了軍車給劉老太太撐腰,還把村長和季國棟都抓了,這可真新鮮。
季國棟已經被五花大綁,但依然不省人事。
旁邊趙長海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無謂感,但還是忍不住顫抖,“你可得查清楚,我是上面認命的村長,你爲了個小丫頭片子不值得呀!”
顧成凱斜睨的目光陰冷,“不值得?”
他緩步上前一腳叫人踹倒,“丫頭就不是人了嗎?就不是老百姓了嗎?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竟然說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趙長海捂着口倒在地上哼唧個不停。
他看出來了,這人是打準了主意要跟他作對,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艱難起身,趙長海狠狠啐了口唾沫,“呸!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爲自己穿着身軍裝就了不起,這可是鬆石村,你有再大的權利也管不着我們!你就算鬧到哪也不會有人爲了個賠錢貨和死老太婆跟我作對!”
瞧着顧成凱一身軍裝,他冷哼,“你穿着軍裝敢打國家部我非去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看着狗急跳牆的人,顧成凱眉峰微挑,嘴角勾起戲謔笑意,
“哦?告我?”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軍裝,他小心把栩栩放在了地上。
用力一扯將衣服脫了下來,順手給栩栩蓋上。
他捏着拳頭一步步走向趙長海,“現在沒有軍官了,我只是顧成凱。”
這頓作看的趙長海嘴角抽搐,這人怎麼一會正一會邪的,完全看不出什麼路子?!
但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倒黴了。
趙長海連連後退,“你,你要什麼?”
顧成凱冷峻的臉上氣隱忍,“說,撫恤金放哪了?”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沒拿!”
趙長海嘴硬的一句不肯交代,他知道一旦自己說出來那就真的完了。
別說這個村長的位置保不住,可能自己還得蹲大牢。
“你們看看,軍官了,爲了個季家那兩個女人他要犯罪!季家人都死絕了往後還不是得聽村長的,這個村我說了算!”
趙長海試圖煽動周圍百姓,只要人多就不怕他。
“對,軍官怎麼了,也不能隨便!”
“放了村長!”
聽着這群愚昧人的聲音,顧成凱真的沒耐心了。
他手腳麻利就是一頓打,直打的趙長海豬一般慘叫。
圍觀的村民都嚇傻了,剛剛帶頭叫嚷的幾人全都沒了動靜。
鬆石村屬村長最大,平裏誰都對他客客氣氣。
可今天被人當衆打成了這樣!
他們低着頭沒人敢吭聲,在這一刻極力想要撇清關系。
顧成凱打的實在是累了這才停下手。
捏捏拳頭,他有些意猶未盡,“現在可以說了嗎?”
趙長海站都站不起來,趴在地上嘴依然不軟,“你這個,這個,敢,敢打我,沒完……”
顧成凱蹙眉,看來不動點真本事他還真不交代,
“把他裝車帶到縣裏,我倒要看看上面的領導會不會管。”
現在找不出撫恤金在哪他也不好定罪,只有有了證據才能徹底將這個蛀蟲推翻。
一直在那看着的栩栩由於個子小,她一眼就看到了掙扎爬起來的季國棟。
“叔叔小心!”
栩栩飛快奔跑想要擋住季國棟沖向顧成凱的身體。
叔叔是好人,不能讓叔叔受傷。
顧成凱手臂一快速將小家夥拎了起來,但季國棟還是碰掉了栩栩懷中的木盒。
木盒落地,相機和照片翻滾而出撒了一地。
“不要!”栩栩使勁扭着小屁股就要去撿。
顧成凱喝道:“給我抓住她!”
季國棟被按在地上嘴裏依然罵罵咧咧,“季栩栩你個遭瘟的死丫頭盡壞我的好事,還有你,姓顧的知不知道我老丈人是誰,敢抓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旁邊趙長海咧嘴笑,“沒事國棟,他們沒證據不能拿我怎麼樣,到時候就得乖乖放人!”
顧成凱微微蹙眉,心裏盤算着就算沒有證據也得想辦法把他這個村長擼下去。
還有季國棟,管他背後有什麼靠山。
栩栩掙扎着到底是跳了下來,她心疼的一張張撿着照片,那是爸爸媽媽留給她的寶貝,不能弄壞。
就在小手摸到其中一張的時候,栩栩忽然發現上面竟然是村長和表叔。
栩栩皺着小眉頭認真看,不明白怎麼會拍到他們。
忽然,栩栩眼前閃過一段畫面,她清楚的看到手中照片中的人動了起來!
照片中表叔和村長想要奪走相機,她和拼命的搶,相機掉在地上不小心拍了照片。
可撫恤金還是被他們搶走了。
然後他們都回家了,一個把錢錢塞進了櫃子後面的洞裏,一個塞進了豬圈。
畫面又突然消失,栩栩眼前恢復了正常。
她就這麼微微張着小嘴愣在原地,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動,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重新靠進那個溫暖的懷抱,她這才回過神。
栩栩看見衛兵叔叔已經拉着人要走了,剛才他們說的話栩栩聽明白了。
只要找到撫恤金叔叔就可以抓壞人。
小手輕輕拉拽顧成凱的衣領,栩栩小聲軟軟,“叔叔,我知道撫恤金在哪?”
顧成凱驀地回頭,看向栩栩的眼神帶着驚奇,“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