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林笑笑還沉浸在男色的沖擊裏,腦子沒跟上嘴巴,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好看……”
話音剛落,她瞬間回神,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完了!她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她趕緊找補,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奴婢的意思是……世子爺天威赫赫,奴婢不敢直視!”
陸硯之看着她瞬間漲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卻並未深究,而是話鋒一轉,修長的手指在方才她目光掃過的文書上輕輕一點:“既看得如此‘專注’,可是識字?”
"回世子爺,奴婢……奴婢小時候家裏雖窮,但村裏有個私塾,奴婢常去那邊幫忙打掃,私塾先生見奴婢機靈,就教了些字,故而識得……一些。"
"識得多少?"他問。
"就、就認得一些常用的字……復雜的就……就不太認得了。"
她說得磕磕絆絆,心裏發虛得要命。
陸硯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忽然從案上抽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推到她面前:"既然識字,那便寫寫看。"
林笑笑:!!!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張白得晃眼的宣紙,整個人都石化了。
完了完了!
“呵…呵呵……“林笑笑慌亂的尬笑,”世子爺折煞奴婢了,奴婢這手字寫的跟螃蟹打架似的,怕是會污了您的眼睛。”
“無妨,你就寫你的名字吧,可會寫?”
會是會,可她哪裏會寫毛筆字啊!
可是看着陸硯之這不容置疑的樣,林笑笑只能硬着頭皮拿起毛筆,然後學着古人拿毛筆寫字的架勢,蘸了蘸她自己磨的墨汁。
墨汁的不均勻,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筆還未落,倒是先滴上了一個墨點。
林笑笑假裝沒有看到,從墨點處延伸出了一橫。
蕪湖,寫醋了。
算了,就這樣吧。這字可是你世子爺非要我寫的,要是醜得污了你的眼,可不能賴我啊!
林笑笑心一橫,快速寫完了自己的名字,因爲中途沒有加墨,導致後面的筆畫,明顯淺了很多。
“你這字……倒是別致”陸硯之端詳着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橫看像蟹爬,豎看如雞爪。”
哇!真是顯着你了哈!
損人都這麼有文化!
林笑笑想笑都有點要笑不出了!這堂堂世子爺,嘴可真毒啊!
“呵呵,世子爺好眼力!奴婢這字講究的就是個隨心所欲,橫不平豎不直,正是暗合了'大巧若拙'的道理。”
“哦?這是何解?”
氣氛緩和了許多,不知不覺讓林笑笑有些放鬆了警惕心,她稍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其實奴婢這是刻意不去練好字的!字寫得太好容易招人嫉妒。像奴婢這樣寫得恰到好處的醜,既顯得謙虛,又能襯托出別人的優秀,多好!”
陸硯之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更深。這小丫鬟,倒是很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但,也不無道理。
“時辰不早了,去備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