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班至中午。
約好中介看房,我剛走進電梯,便碰到周瑾元和江萌。
江萌披頭散發,周瑾元正在替她扎馬尾。
看到我出現,江萌立馬叉腰嘟嘴,向我告狀:
“林淺姐姐,你來的正好,你看瑾元哥哥嘛。
他成天扯我頭發,跟沒長大的小男生似的,可討人厭啦。”
沒等我說話,周瑾元輕捏江萌鼻尖,打情罵俏道:
“小朋友,亂說謊話鼻子可是會變長的。”
逗紅江萌的臉,男人終於大發慈悲看向我:
“林淺,難得碰上,一塊去吃飯。”
同個商廈,不同公司工作了五年。
周瑾元不曾在午休時間,約我吃過飯。
而林淺每天都會在社媒上,曬周瑾元陪她吃過的每一餐午飯。
回憶至此,我笑了笑:
“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沒料到我會拒絕,周瑾元臉色不善的下一秒,電梯猛的遭遇卡頓,陷入黑暗。
打開手機電筒,我看到周瑾元正摟着江萌,柔聲安撫。
沒過多久,電梯恢復正常。
抵達一樓時,周瑾元提出送我一程。
沒等我說話,江萌突然暈倒。
見狀,男人不管不顧撞開我,背起江萌,趕往醫院。
默默撿起碎屏手機,我打了輛車,開始看房。
傍晚,周瑾元親自送了份甜點到我工位上。
半小時前,我看到江萌發了條新動態:
【愛人如養花,寶寶吃不完,本吃不完嘛】
配圖是一整桌法式甜品。
我道了聲謝,沒有打開甜品盒。
周瑾元眼露一絲茫然:
“林淺,你嘛對我這麼客氣?”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只說:
“沒別的事的話,我要去打印文件了。”
等我打印離職申請回來,周瑾元已經離開。
他留了張便利貼。
讓我忙完後,上樓找他。
將便利貼撕下,連同甜點一道丟掉。
我走進上司辦公室,提出辭職。
上司挽留良久,見我去意已決,終是收下了辭職信。
按照流程,上完本周的班,我就能離開。
當晚十點,周瑾元給正在聚餐的我,打來電話。
電話被一位男同事誤接。
換我接聽時,周瑾元的語氣,冷得可怕:
“林淺,大半夜的你在哪?”
我回他:“外面。”
“發個定位,我現在去接你。”
說完,男人直接掛斷電話。
發完定位,一直呆到店鋪打烊。
我都沒等到周瑾元。
打開江萌的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她生病掛針的消息。
獨自打車回家,洗漱睡覺。
半夜三點多,風塵仆仆的周瑾元,大力將我搖醒。
他冷冰冰對我說:
“林淺,我餓了,給我煮碗薺菜餛飩。”
他不喜歡薺菜,更不愛吃餛飩。
我知道,想吃的人是江萌。
我想要扯開周瑾元的手,卻觸碰到他手背上的疤。
當年學校禮堂起火,如果沒有周瑾元,我恐怕已經成爲一具屍體。
救命之恩換一碗薺菜餛飩,倒是我賺了。
眼見我一言不發換了衣服,準備出門,周瑾元抓住我的手臂。
少見的語帶忐忑:
“要不然還是等天亮再弄好了,反正......”
我打斷他的話,輕聲問:
“除了餛飩,她還有什麼別的想吃的嗎?”
沉默片刻,周瑾元鬆開我的手。
說:“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