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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兩個男人終於離開。
當我迷迷糊糊恢復意識時,耳邊傳來聲聲和醫生的對話。
“邊先生,沈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但請您盡快安排她轉院,像這種有過精神病的傻子,我們醫院不會長期收留。”
聲聲的聲音充滿懇求:
“醫生,我帶她跑了好幾家醫院,只有你們這裏能治,再通融幾天吧。”
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病房,聲聲急忙跟了上去
他們走後,兩個護工進來爲我擦拭身體。
看見我下身紅腫的模樣,她們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都腫成這樣了,這傻子玩得可真瘋。”
“要我說,肯定是她主動勾引的,正常男人誰會碰個傻子?邊總還把她養在身邊,指不定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我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原來我不僅是聲聲的拖累,更是他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恥辱。
我必須盡快離開。
護工走後,聲聲就回來了。
見我要下床,他皺起眉頭:
“你又要亂跑什麼?還嫌給我添的麻煩不夠多嗎?”
我擦掉眼淚,哽咽地說:
“哥哥,我想回精神病院。”
聲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知意,你非要給我找不痛快是嗎?好好的子不過,回那裏什麼?”
因爲有他在,我的確過得很好。
不用在像從前那樣,他餓着肚子把唯一的饅頭留給我。
不用在寒冷的夜裏,他凍得發抖卻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用在被欺負時,他緊緊護住我,差點被人活活打死。
可是,聲聲,只有我離開,你才能真正解脫。
趁聲聲生氣離開的間隙,我偷偷溜出了醫院。
結果在街頭徘徊了兩天兩夜,才終於找到記憶中的精神病院。
推開門,裏面只有兩個男人。
一個矮個子男人眯起眼睛:
“老大,你看她像不像邊宴聲護着的那個傻子?”
被稱作老大的高個子男人上下打量我,突然一拍大腿起身:
“媽的,就是這傻娘們!快抓住她!”
我這才認出,他們就是當年在精神病院裏欺負我,被聲聲教訓過的那兩個混混。
我轉身要跑,卻被一把掐住脖子。
“臭傻子!邊宴聲可沒少爲了你找我們麻煩,今天看我怎麼收拾你!”
求生本能讓我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抓起旁邊的磚頭狠狠砸在男人頭上。
趁他們吃痛鬆手,我拼命向外跑去。
然而跑到大門口,卻迎面撞上了聲聲。
我心頭一緊,想着絕對不能拖累他,急忙跑到剛才兩個男人身旁大喊。
“你們說的對!我也最討厭聲聲了!”
“你們剛才說,死是非常痛苦的意思,那我希望他趕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