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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系統的聲音消失了。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達成,即將在三天後生效。
我苦澀笑着,覺得還有三天已經很好了,足夠我和聲聲做最後的告別。
在這最後的子裏,我不能再給他惹任何麻煩。
於是我蹲下身,乖巧地撿地上的碎瓷片。
就在這時,書房裏傳來白思檸尖銳的聲音:
“邊宴聲,既然你非要守着那個傻子,那我們別再聯系了!”
她氣憤地走出書房,在看見我時,一步步的靠近,低聲嗤笑:
“就憑你一個傻子,也配跟我搶宴聲?做夢!”
我想解釋,可她突然把聲聲的手機塞進我手裏,隨即轉身離去。
我正困惑她的舉動,聲聲已經從書房出來。
他的視線落在恰好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見壁紙已經更換,他奪過手機迅速翻看相冊。
當發現所有關於白思檸的照片都不見了時,他狠狠將我推開:
“沈知意!你上次推了思檸還不夠,現在還要刪她的照片?”
“你這個傻子已經拖累我十幾年了,非要把我最後的念想都毀掉才甘心嗎?”
他的話像一把匕首刺進我心口,痛得我無法呼吸。
我踉蹌着從碎瓷片上站起來,手上傳來陣陣刺痛,淚水模糊了視線:
“哥哥,我沒有......”
可他本不看我,轉身就要離開。
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哥哥,你要去哪?”
他厭惡地甩開我的手,聲音冰冷:
“西海。”
“別跟着我,如果讓我看見你,我就永遠不回來了。”
我不想讓聲聲更生氣,只能乖巧地點頭。
他離開後,我忍着疼痛找到創可貼,貼在傷口處。
創可貼上有聲聲親手畫的小熊圖案,這讓我想起在精神病院的子。
那時我因爲被嘲笑是傻子,整惶恐不安。
他怕我夜裏害怕,就在每個創可貼上畫一只小熊,貼在我的手背上,溫柔地說:
“小熊代表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可現在,不會再有人爲我畫小熊,聲聲也不會再陪着我了。
貼好創可貼,我正準備繼續收拾碎片,窗外突然電閃雷鳴。
我急忙打開電視查看天氣,電視台正在緊急播報:
“今天有特大暴雨,特別提醒市民不要去西海,預計會有嚴重漲。”
我心猛地一沉。
西海是我們在精神病院時,聲聲常偷偷帶我溜去散心的地方。
可自從我變傻後很少出門,早已不記得具體的路線。
我想向路人打聽,但他們一見到我就紛紛避開:
“這不是邊家那個傻子嗎?快走快走,太晦氣了!”
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聲聲這些年的艱辛。
即便他已經成了邊總,可因爲有我這個傻子的存在,他依然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無奈之下,我只能憑着模糊的記憶往西海方向走去。
天色越來越暗,我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路。
正當我害怕得不知所措時,兩個男人突然出現在面前。
一個肥胖的男人指着我說:
“就是她!雇主讓動手的就是這個傻子!”
另一個瘦得像猴子的男人,猥瑣地笑道:
“雖然是個傻子,但長得還挺好看,今天正好試試玩傻子是什麼滋味!”
我轉身要跑,卻被他們一把揪住衣領。
“傻子還敢跑?再跑打斷你的腿!”
他們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冰涼的雨水混着我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以前每次被欺負時,聲聲都會及時出現,溫柔地摸着我的頭說:
“別怕,有我在。”
“以後只要受欺負,就喊我的名字,我會馬上來保護你。”
可這一次,無論我怎樣聲嘶力竭地呼喊他的名字,他都沒有出現。
我忽然覺得,提前離開這個世界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可是聲聲,會因爲我的死感到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