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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歲前,沈湘過得順風順水,不曾受過一丁點挫折。
二十五歲後,沈家破產,父母墜樓,往的巴結親戚皆露出面目可憎的獠牙。
一夜之間,她從天堂跌倒了。
就在沈湘不知所措之時,一直以來的死對頭眼底發紅,聲音發顫的對她伸出了手:
“沈湘,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顧寒玉不顧父母反對,高調的帶她出入各種場合,向全世界宣布,她沈湘是他終生摯愛。
圈內人人都羨慕她好命,前半生有父母寵愛,後半生亦有顧寒玉疼愛。
沈湘也這麼認爲。
所以這三年來,她收起了以往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變得溫順謙良,處處體貼。
更是爲了爭得顧家父母的同意,每周都要去兩次顧家老宅。
顧母看她不順眼,給她立規矩,說她浮躁。
所以她跪在那兒抄佛經,一抄就是一天,每次都雙腿發麻,膝蓋紅腫。
但她從不抱怨,顧寒玉爲她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她不想讓他更爲難。
這三年來,顧母的態度已經隱隱鬆懈。
這天她一如既往準備下跪抄佛經時,顧母擺了擺手:“行了,這佛經你抄了沒一千遍也有九百九十九遍了,找個時間,讓寒玉帶着你回來一趟吧。”
沈湘喜極而泣,她終於得到了顧母的承認。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顧寒玉這個消息。
剛走到家門口,聽到裏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透過門縫一看,是顧寒玉和他的朋友們。
這些朋友,她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就當她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道帶笑的詢問:
“你準備什麼時候求婚?你小子暗戀了沈湘這麼多年,求婚場地都快布置半年了,如今就要得償所願,高興壞了吧?”
沈湘手心一緊,心底漫出絲絲縷縷的欣喜,原來顧寒玉已經在偷偷準備求婚了。
可顧寒玉的話卻讓她靈魂一瞬間被抽走,仿若在烈火裏被蒸烤了千百遍。
“我不知道,“顧寒玉眼神迷茫,“兩個月前,我父親把盛暖陽介紹給我,她熱烈張揚,和從前的沈湘一模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盛暖陽?”有人勸顧寒玉,“你可千萬別糊塗,沈湘從前和盛暖陽最過不去,要讓她知道,還不撕了你的皮?”
“她不會!”顧寒玉篤定,“沈湘和從前不一樣了,她現在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會自己咽下去,我母親讓她跪着抄佛經,她從不對我抱怨,就算膝蓋痛的走不了路,也和我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聽到這兒,沈湘忽然變得喘不上來氣,她從未和顧寒玉說過顧母讓她抄佛經一事,她怕他擔心,但是顧寒玉現在卻說,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被他母親爲難。
知道她每周兩次的“刑罰”。
也知道她膝蓋和手腕疼不是簡單的摔傷。
屋內靜了一瞬,面面相覷。
“那你就更不能背叛沈湘了,她都爲你做到這份上了,你還移情別戀,不是畜生......是什麼?”
這話說的極低,又是好長一段時間的寂靜。
“可她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她會鼻孔朝天的和我搶一個東西,穿高跟鞋走幾步路就嬌貴的不行,有人惹了她,她也會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上去,現在......她遇事只會忍耐,受到欺負也只會和對方講道理,我總覺得,我還是喜歡以前張揚不羈的大小姐沈湘。”
“現在和她在一起,我並不開心。”
沈湘聽到這兒,同手同腳的走了出去,意識恍惚的一直走一直走。
等她清醒過來,已經走到了她最喜歡的那家蛋糕門口。
她機械的在店內坐了一下午。
傍晚時分,她一抬頭,一輛熟悉的車從店門口駛過。
車窗大開,顧寒玉臉上印着囂張的口紅印,他背對着車窗,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對面坐着的女人嬌羞的把頭埋入他的懷裏。
顧寒玉和盛暖陽。
與此同時,沈湘手機叮咚一響,是顧寒玉發來的信息。
【湘湘,今晚公司有事,我就不回家了,晚上早點睡哦。】
那一瞬間,她腦袋嗡了一聲,而後所有聲音倏然退去,世界靜的可怕,只能聽到心髒劇烈的跳動的聲音。
身上汗毛聳立,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在盛夏的溫暖裏,感受到徹骨的冷意。
是她輸了,再一次被拋棄。
她決定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