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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死後，媽媽開始迷戀和富豪談戀愛。
第一次和富豪談戀愛，她給我買了一塊精致的蛋糕。
第二次和富豪談戀愛，她讓我穿上了櫥窗裏精致的白紗裙。
她用手語比劃，說以後一定會治好我的耳朵，讓我過上好子。
可第三次，她什麼都沒給我。
她的衣服越來越貴，回家也越來越晚。
直到我十五歲生那天，她徹夜未歸。
我哭着找到了富豪的莊園。
巨大的落地窗前，我看見富豪的小女兒正拉着媽媽的手提條件。
我讀懂了他們的口型。
“我可以讓你做我媽媽，但你要保證不再見那個小聾子，以後只有我一個女兒！”
媽媽笑着摸了摸她的臉。
“好呀，她就是個累贅，哪有若若漂亮可愛？”
“但她畢竟是我的女兒，若若和爸爸說一下用三百萬打發她好不好？”
一向寂靜的世界發出轟隆巨響。
我踉蹌着跑出去，卻在拐角處被一輛豪車撞飛，碾過。
身體越來越冷。
我一口口咽下血腥氣，看着夜空笑了。
媽媽，以後我都不會是你的累贅了。
......
黑色的漂亮車子將我撞飛的時候。
我看見了車窗裏司機驚恐的臉。
還有後座上端坐的男人，是林致遠。
我見過他，昨天夜裏就是他送媽媽回家的。
他們在樓下擁吻，笑得幸福。
司機拉開車門，慘白着臉沖到我面前。
他對着身後的男人開口：“林總，撞了個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唇抖得厲害，害得我差點沒能看清他的口型。
林致遠下車，淡漠的視線掃過我。
我伸出手，想要求救。
可我是聾啞人，我不會說話。
只能眼淚混着血流下，用眼神哀求他。
我已經十五歲了。
我可以獨自生活。
救救我，我不會再找媽媽的。
好嗎？
林致遠半蹲下身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是我不救你。”
“你活不了了。”
他示意我向下看。
我的四肢扭曲着，身下泥土已經被紅色的血洇透。
我的眼淚流的更厲害了。
怪不得這麼疼。
媽媽，我好疼啊。
“你還有親人嗎？我願意給他們賠償。”
我的瞳孔聚不起焦，意識也開始渙散。
林致遠又重復一遍，我才看清他說的話。
親人，有的。
我張着嘴，從喉嚨裏擠出怪異的聲音。
“拜托，對我媽媽好一點。”
林致遠皺起眉，沒有聽懂。
可我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了。
想再說一遍，我卻看見了媽媽的身影。
她牽着林若若的手走過來。
林致遠臉色一變：“別過來。”
“不小心撞了人，會嚇到你們的！”
媽媽的臉色慢慢變白，她雙唇顫抖：
“撞人了！致遠，你沒事吧？”
林致遠搖頭，又看向我。
我張開嘴發出怪異的聲音：“媽媽，媽媽。”
拼盡全力拖着扭曲的四肢朝着媽媽爬過去。
讓我再仔細看你一眼吧，媽媽。
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劇烈的痛感不斷沖擊着我的感官，身下拖出一道蜿蜒駭人的血痕。
可光線太暗了，我臉上的血也太多了。
剛剛和媽媽對視，我就看到她飛快捂住林若若的眼睛。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莊園。
我看着她們的背影，忽然沒了力氣。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媽媽不會被我嚇到。
以後，她可以忘記我這個累贅，重新嫁人。
過她夢寐以求的富足生活。
血一點點流盡，眼前也開始發黑。
我輕輕蜷起身子，徹底失去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