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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兩人說了什麼,沈湘已經聽不到了。
準備半年的求婚,是爲了盛暖陽,可他們三個月前才認識。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讓一個男人移情別戀的這麼徹底。
口卡着不上不下的一口氣,沈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一旁盛暖陽的閨蜜還在譏諷她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她也聽不真切。
一顆心像是被翻來覆去煎炸的許多遍,每一遍都生不如死。
如果她不曾發現這一切,顧寒玉和盛暖陽結婚以後,她算什麼,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嗎?
沈湘走到了酒吧外面,喉嚨上涌上一股鮮血,被她生生壓下。
她給顧寒玉打了個電話:“我在酒吧門口,你出來一下。”
不到兩分鍾,顧寒玉就出來了,規整的衣衫變得凌亂,臉頰上還留着未擦的口紅印。
臉上帶着罕見的心虛:“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沈湘反問,她仰着頭,不讓眼淚流出來,“我想要一個結果。”
想要顧寒玉親口說移情別戀,要分手。
“什麼結果?”顧寒玉這才發現,沈湘聲音啞的厲害,臉色也有些過於蒼白了,“我......”
手機又是來消息的聲音,顧寒玉擰着眉頭,“湘湘,酒吧裏是公司的商,正進行到關鍵時候,我不能離開太久,你先回去吧。”
說完連給沈湘回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急匆匆地走了。
眼淚猝不及防地流了下來,算了,總歸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成全別人這種事,她向來做得很順手。
她只不過......只不過有些心疼從前的自己罷了。
早知結果如此,她便不會爲了討好他的媽媽,落下一到陰雨天就膝蓋疼的毛病。
早知如此,她三年前就會離開。
沈湘回到家,準備收拾出國的東西。
轉了一圈,卻發現沒什麼能收拾的。
這裏的一切,本就是顧寒玉的。
他送給她的禮物,她全都不要了,就留下來吧,以後被扔掉也好賣掉也罷,反正都是顧寒玉自己的錢,不關她的事。
昨天毀掉的照片,被顧寒玉小心翼翼的用膠水粘在了一起,沈湘撫摸上去,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撕掉,扔到垃圾桶。
她如今有權處置的,也就這些照片了。
臥室有一個箱子,裏面專門放他們的照片。
剛在一起那會,顧寒玉很喜歡給她拍照片,一天就能拍一百多張。
每張照片都被打印了出來,保存的十分完好。
顧寒玉曾笑着說,以後要把這些照片,給他們的孩子看,告訴孩子他們的父母有多麼恩愛,還要給他們的孫子孫女看。
沈湘數了數,足足有上萬張照片。
她拿出一把剪刀,把所有兩人的合照都剪了一遍。
顧寒玉,想必這些照片你也不會在意了,你以後,會和盛暖陽有新的照片。
顧寒玉依舊徹夜未歸。
沈湘拿出一個大袋子,把自己的照片裝了進去準備扔掉,至於顧寒玉的那半照片,還在箱子裏。
她今天準備給父母上個墳,畢竟下一次回來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可在路上,她的車被截停了。
還是昨晚那個女人,盛暖陽的狗腿子,蘇凝。
“沈大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哦不對,不能叫沈大小姐了,畢竟家裏都破產了,爸媽都死了,哪裏來的什麼沈大小姐。”
“我說你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啊,顧總和暖陽那麼般配,你也聽到了,馬上顧總要求婚,到時候暖陽就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你還想賴着顧總到什麼時候。”
“你要是實在缺男人,早說啊,段家那個二少爺,知道吧,在床上凶猛的很,一定能滿足你。”
“啪——”一巴掌扇了上去,蘇凝怒目而瞪。
沈湘甩了甩手臂:“臉皮真厚,盛暖陽還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你......”蘇凝想反抗,對上沈湘的眼神,莫名有些害怕,仿佛回到了從前被她支配的子。
蘇凝咬了咬牙,咽下了這口氣,扔給沈湘一張門禁卡:“下午四點,去盛氏集團,暖陽要和你談談。”
沈湘沒拒絕,在出國之前,確實得見盛暖陽一面,當初的巴掌,曾多次出現在她的夢裏,她必須還回去。
很快便到了時間,沈湘去盛氏的時候,盛暖陽正在辦公室等着她。
她掃視了一眼,辦公桌上擺放着一張照片,是盛暖陽和顧寒玉的親吻照。
“沈大小姐,好久不見!”
沈湘也不客氣,坐了下來,拿起照片:“盛大小姐還是那麼健忘,這就忘了我昨晚剛見過你發的樣子。”
從前她們的每次交鋒,論嘴皮子功夫,盛暖陽從來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