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月十八,漢水上遊。

嬴政親征軍沿新拓的“鄭國渠”北線行軍,一萬步卒、兩千弩手、五百親衛銳士,外加王平麾下三千工兵,隊伍綿延五裏。旌旗獵獵,玄色龍旗在秋風中格外刺目。

星彩一身輕甲,騎馬隨在嬴政側後。她目光不斷掃視兩側山崖——峽谷險峻,正是伏擊絕地。

“陛下,”王平策馬靠近,低聲道,“前方十裏即‘虎跳澗’,兩側崖高百丈,一線天光。斥候報,澗中有新鮮馬蹄印,恐有埋伏。”

嬴政勒馬,抬手。全軍令行禁止,頃刻肅靜。

“趙壹。”

“臣在。”

“黑冰台探過虎跳澗否?”

“三前探過,當時無異狀。”趙壹臉色凝重,“但若魏軍是這兩潛入……”

話音未落,前方山谷忽起驚鳥!

噗啦啦——數千只山雀從林間騰起,倉皇四散。

“伏兵!”王平厲喝,“盾陣!”

三千步卒瞬間變陣,大盾立地,長矛前指。弩手迅速搶占兩側高地,連弩上弦聲“咔咔”連成一片。

嬴政卻神色平靜,甚至嘴角微揚。

“終於來了。”他緩緩拔劍,“司馬懿,你果然忍不住。”

轟隆隆——

山崖兩側,巨石滾落!

數十塊千斤巨石如雨砸下,蜀軍盾陣雖堅,仍被砸開數處缺口,慘叫聲起。

緊接着,谷口煙塵大作,一支黑甲騎兵踏塵而出。

重甲、長矛、馬匹覆甲,正是魏國精銳——鐵浮屠!

“陛下小心!”張嶷率親衛護在嬴政身前,“鐵浮屠沖鋒,尋常箭矢難透!”

嬴政眯眼望去。

約三千鐵浮屠,呈錐形陣沖鋒,馬蹄踏地震天響。爲首一員大將,黑面虯髯,持丈八馬槊,正是夏侯霸!

“劉禪小兒!”夏侯霸狂笑,“太傅算準你會走此路!今此地,便是你葬身之處!”

鐵浮屠加速,地面顫抖。

王平急道:“陛下,速退!鐵浮屠沖陣,弩箭難擋,須以長槍陣……”

“不必。”嬴政抬手,“弩手換箭。”

“換箭?”

嬴政看向弩陣指揮:“朕讓你們帶的‘火龍箭’,可備好了?”

指揮官一震:“備、備了五百支!”

“全數射出。”嬴政語氣平淡,“目標——鐵浮屠馬腿。”

“馬腿?”張嶷不解,“陛下,鐵浮屠馬腿亦有脛甲,尋常箭……”

“看了便知。”

此時鐵浮屠已沖至三百步。

弩陣指揮咬牙揮旗:“換箭——射!”

五百弩手齊射。

射出的卻不是尋常弩箭,而是箭杆裹油布、箭頭包的“火龍箭”。箭離弦時,弩手以火折點燃油布,頓時五百道火線破空而去!

夏侯霸見狀嗤笑:“雕蟲小技!鐵甲豈懼火……”

話音戛然而止。

火箭命中馬腿脛甲,並未穿透,但箭頭的包轟然炸開!

砰!砰!砰!

雖非巨響,但火光迸射,戰馬驚嘶!

鐵浮屠戰馬皆披重甲,視野本就受限,突遭爆炸火光,頓時亂作一團。前排數十匹戰馬人立而起,將背上騎兵掀落。後排收勢不及,撞作一團。

陣型大亂。

“這……這是何妖術?!”夏侯霸瞠目。

嬴政冷笑。

箭——他命“將作營”秘研的武器之一。威力不及後世,但驚馬、擾敵、焚糧,足矣。

“弩手,二輪。”他下令,“射人。”

第二輪齊射,這次是普通弩箭,但目標是被掀落的騎兵——他們落地後行動遲緩,甲胄縫隙暴露。

噗噗噗!

箭雨落下,鮮血飛濺。

“撤!快撤!”夏侯霸目眥欲裂,勒馬欲退。

但來不及了。

王平已率步卒從兩側包抄,長槍如林,堵住谷口。

“陛下神機!”張嶷興奮。

嬴政卻搖頭:“鐵浮屠雖亂,未潰。夏侯霸若拼死突圍,我軍傷亡必重。”

果然,夏侯霸見退路被截,反而凶性大發:“兒郎們!隨我出一條血路!取劉禪首級者,封萬戶侯!”

殘餘兩千餘鐵浮屠重整陣型,再次沖鋒。

此次他們學乖了,分散隊形,且以盾護馬腿。

弩箭效果大減。

“盾陣,頂住!”王平怒吼。

步卒大盾層層疊疊,長矛從盾隙刺出。鐵浮屠撞上盾陣,如巨浪拍岸,前排步卒被連人帶盾撞飛,骨裂聲令人牙酸。

慘烈肉搏。

星彩握緊繮繩,手指發白。她見過父親張飛沖鋒陷陣,但如此近距離目睹戰爭絞肉,仍是第一次。

“怕麼?”嬴政忽然問。

“怕。”星彩誠實道,“但妾更怕陛下有事。”

嬴政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取朕弓來。”

親衛奉上一張鐵胎弓——這是按秦弩改良的強弓,需三石力方能拉開。

嬴政搭箭,瞄準百步外正在砍的夏侯霸。

拉弓,滿月。

鬆弦。

箭如流星!

夏侯霸正揮槊砸飛一名蜀軍,忽覺惡風撲面,猛偏頭——箭擦耳而過,射穿身後親兵咽喉!

“好箭法!”他驚出一身冷汗,抬眼望去,正對上嬴政冰冷的目光。

“劉禪!”夏侯霸怒吼,“可敢與某單挑?!”

嬴政笑了。

他收起弓,淡淡道:“寡人乃帝王,非鬥將。不過……既然你求死。”

他看向張嶷:“朕記得,你善使矛?”

張嶷一怔:“未將……家傳矛法。”

“去。”嬴政揮手,“斬了他。”

“未將領命!”

張嶷挺矛躍馬,直取夏侯霸。

二將戰作一團。張嶷矛法靈巧,夏侯霸槊沉力猛,鬥了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但鐵浮屠失了指揮,漸顯頹勢。王平趁機指揮步卒分割包圍,弩手點射落單騎兵。

半個時辰後,魏軍潰敗。

夏侯霸見大勢已去,虛晃一槊,撥馬便逃。張嶷欲追,被嬴政喝止:“窮寇莫追,前方恐有第二伏。”

清點戰場:魏軍鐵浮屠遺屍八百餘,傷俘三百;蜀軍步卒陣亡四百,傷六百。

“陛下,”王平稟報,“俘獲魏軍傷員中,有數名軍官,可審訊。”

嬴政點頭,卻又問:“我軍傷員,安置如何?”

王平一愣——陛下竟先問己方傷員?

“已……已設臨時醫帳,軍醫正在救治。”

“帶朕去看。”

臨時醫帳設在背風處,血腥味濃烈。

數十名傷員或躺或坐,呻吟不斷。軍醫只有三人,忙得滿頭大汗。

嬴政入帳,衆人皆驚,欲起身行禮。

“免。”嬴政按住一名斷腿士兵,“好生躺着。”

他走到帳中,環視一周,忽然道:“趙壹。”

“臣在。”

“黑冰台中,可有人通醫理?”

“有五人曾習外傷救治。”

“調兩人來此協助。”嬴政頓了頓,“再傳令成都,征調民間醫者百人,隨第二批糧隊前來。凡應征者,免其家賦稅一年。”

“臣遵旨!”

傷員中有人哽咽:“陛下……陛下仁德……”

嬴政沉默。

他想起千年前,長平之戰後,秦軍傷員數十萬,他未曾親探過一帳。那時覺得,戰士爲國捐軀是本分,帝王只需賞功罰過即可。

但此刻看着這些年輕面孔——有的不過十六七歲,斷臂折腿,餘生艱難——心中某處,微微刺痛。

“好好養傷。”他拍了拍一名小兵的肩膀,“待朕取長安,你們都是功臣,朝廷養你們一輩子。”

出帳時,星彩輕聲道:“陛下變了。”

“嗯?”

“以前的陛下……不會親自探傷員。”

嬴政望向北方,緩緩道:“或許吧。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同,武昌江面。

東吳水軍連營十裏,戰艦如雲。中軍樓船上,諸葛恪大馬金刀坐於主位,兩側武將林立。

費禕乘小舟至,只帶兩名隨從,登船。

“蜀使費禕,見過諸葛大將軍。”他拱手,不卑不亢。

諸葛恪眯眼打量:“費文偉?呵呵,劉禪竟派你這等重臣來,倒是給足面子。”

“陛下誠意,天地可鑑。”

“誠意?”諸葛恪冷笑,“劉禪親征北伐,卻讓本將軍按兵不動,還要割隴西三城——空口白話,這叫誠意?”

費禕從容道:“非空口。陛下有親筆國書在此,加蓋傳國玉璽。”

他呈上帛書。

諸葛恪展開,看了片刻,臉色微變。

帛書上不僅許諾隴西三城,更詳細列出“共分關中”後的賦稅比例、駐軍區域、通商條款……細致入微,絕非臨時敷衍。

更重要的是,最後一行小字:

“若大將軍應允,朕取長安後,願助大將軍……穩坐東吳相位。”

裸的政治交易。

諸葛恪心髒狂跳。

他如今雖掌權,但陸遜一黨虎視眈眈,孫權病危,太子年幼,一旦有變……

“劉禪如何助我?”他壓低聲音。

“黑冰台可提供陸遜一黨密謀證據,必要時……可讓某些人‘意外身亡’。”費禕聲音平靜,卻寒意森森。

諸葛恪盯着他,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個劉禪!本將軍還以爲他是仁義之君,沒想到……”

他收起帛書,正色道:“回去告訴劉禪,本將軍可以不動。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三個月內,他要攻破長安。若逾期未成,東吳即刻西進。”

“第二,隴西三城之諾,需以他太子劉璿爲質,送至武昌。”

費禕臉色一變:“質子?這……”

“不答應?”諸葛恪冷笑,“那便戰場上見。”

費禕深吸一口氣:“此事……外臣需稟報陛下。”

“給你十。”諸葛恪揮手,“十後無答復,我八萬水軍便溯江而上。送客!”

隴西以西,涼州邊境。

姜維率五萬大軍,已深入羌地三百裏。黃沙漫天,水草漸稀。

“將軍,”副將稟報,“前方五十裏便是‘白狼羌’王庭。探馬回報,白狼王聯合附近三部,集結騎兵三萬,欲阻我軍。”

姜維登高遠望。

茫茫戈壁,遠處有氈帳點點,牛羊如雲。

“白狼王……某記得,當年丞相北伐時,曾贈其鹽鐵,約定互不侵犯。”姜維皺眉。

“是。但魏國使者三前到過王庭,許諾若羌人抗蜀,免其五年貢賦,另贈絲綢萬匹。”

“賄賂。”姜維冷笑,“司馬懿倒是舍得。”

“將軍,是否強攻?我軍雖疲,但裝備精良,箭可破羌騎。”

姜維沉吟。

陛下密令是“速取涼州,繳獲戰馬”,但若與羌人血戰,縱勝亦傷亡慘重,且結仇深遠,不利於後統治。

“先禮後兵。”他下令,“選百人使團,攜蜀錦百匹、茶葉千斤、鹽五百石,赴白狼王庭。告訴白狼王——蜀軍此來,只借道買馬,不傷羌人一草一木。若允,上述禮物翻倍;若拒……”

他眼中寒光一閃:

“便讓他見識見識,何謂‘天雷’。”

當夜,使團出發。

姜維獨坐帳中,看地圖。涼州廣袤,部族分散,若一一征伐,耗時太久。陛下給的期限是兩月,必須速決。

“或許……”他喃喃,“該用陛下教的另一招。”

離間。

羌人並非鐵板一塊,白狼王勢大,其餘小部早有不滿。若能分化拉攏……

“來人!”他喚來親兵,“去俘虜營,把前抓的那幾個‘小月氏’頭領帶來,好酒好肉招待,就說……本將軍有意與他們做筆生意。”

長安,太傅府。

司馬懿看着夏侯霸的敗報,面色陰沉。

“鐵浮屠折損過半,劉禪用‘火雷箭’驚馬……”他放下帛書,“此物,與當年官渡之戰時,曹用的‘霹靂車’似有不同。”

司馬師道:“斥候拾得未爆的箭矢殘骸,已送工匠研究。據報,箭頭內藏黑色粉末,遇火即爆,聲光駭人。”

“黑色粉末……”司馬懿沉思,“可是煉丹術士所說的‘’?”

“似有相似。但尋常威力有限,劉禪所用,顯然改良過。”

司馬懿起身踱步。

劉禪的變化,他已確信絕非“病後開竅”。行事作風、用兵方略、甚至言語習慣,皆迥異往。更可疑的是那些跨越時代的“奇技淫巧”——鄭國渠計劃、箭、新式連弩……

“父親,”司馬昭低聲道,“洛陽有流言,說劉禪是……是秦始皇轉世。”

“荒謬!”司馬懿斥道,但眼神閃爍。

“兒也覺得荒謬。但劉禪近來種種,確與史書所載始皇行事有相似處:重法度、善工程、用兵狠辣、不信天命……”

司馬懿沉默良久。

忽然,他走到書櫃前,取出一卷竹簡——那是他珍藏的《秦始皇本紀》。

翻開,某段記載映入眼簾:

“始皇二十六年,使將軍蒙恬發兵三十萬北擊胡,略取河南地。又使尉屠睢發卒五十萬,分五軍戍五嶺……其用兵,常出奇計,善用地利天時。”

他繼續翻,看到另一段:

“始皇既並天下,使黔首自實田,統一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

啪。

竹簡合上。

司馬懿臉色發白。

“父親?”司馬師關切。

“無妨。”司馬懿擺手,緩緩坐下,“劉禪是否始皇轉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在他成勢之前,將其扼。”

他眼中凶光畢露:

“傳令各部:放棄一切小規模襲擾,集結所有兵力於陳倉、長安一線。再給洛陽去信,請陛下下詔——征發中原各州郡兵三十萬,三個月內集結關中!”

“三十萬?!”司馬昭驚道,“父親,如此大規模調兵,國庫恐難支撐……”

“顧不得了。”司馬懿咬牙,“此戰若敗,丟的不只是關中,是魏國國運!劉禪……必須死!”

漢水大營。

嬴政看着費禕快馬送回的密報,眉頭緊鎖。

“質子……”他冷笑,“諸葛恪倒是敢想。”

蔣琬憂心忡忡:“陛下,太子乃國本,豈能爲人質?但若不答應,東吳八萬水軍西進,永安危矣。”

“那就讓他西進。”嬴政將密報扔進火盆,“告訴費禕,回復諸葛恪:質子之事休提。但他若敢動兵,朕保證——三個月內,東吳換相。”

蔣琬一震:“陛下欲手東吳內政?”

“不是手,是交易。”嬴政看向南方,“陸遜一黨與諸葛恪不和,朕可助陸遜上位。相比諸葛恪的狂傲,陸遜更理智,知進退。”

“但如此一來,與諸葛恪便徹底撕破臉……”

“早就撕破了。”嬴政淡淡道,“諸葛恪要的不是隴西三城,是朕低頭。朕偏偏不低這個頭。”

他頓了頓,語氣轉厲:

“蔣卿,你記住——帝王可以妥協,但不能跪着妥協。今朕若送質子,明他就會要朕割讓益州。人心貪婪,無止無休。”

蔣琬躬身:“臣……受教。”

此時,趙壹匆匆入帳:

“陛下,黑冰台涼州急報!”

“講。”

“姜維將‘分而化之’策,已說動小月氏、烏孫等六部反叛白狼王。白狼王庭內亂,姜維將軍趁機進軍,昨已破王庭,俘獲戰馬八千匹,降羌騎萬餘!”

嬴政眼睛一亮:“好!姜維果然未負朕望!”

“但……”趙壹遲疑,“白狼王敗逃時焚毀大半草場,涼州今年冬天,恐有飢荒。羌人若餓極,恐再生變。”

嬴政沉思片刻。

“傳令姜維:繳獲的戰馬,分兩批運回。一批走隴西,一批走新渠水路。”

“再令蔣琬——從成都糧倉調撥十萬石糧食,運往涼州,賑濟羌民。告訴羌人:凡歸順大漢者,冬糧由朝廷供給;凡作亂者,餓死荒野。”

恩威並施。

蔣琬感慨:“陛下此策,可定羌地。”

“還不夠。”嬴政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涼州劃向更西,“告訴姜維,繼續西進,打通‘絲綢之路’。朕不僅要戰馬,還要西域的玉石、黃金、良種……更要一條商路,讓蜀錦直抵大宛。”

長遠布局。

蔣琬忽然覺得,眼前這位陛下的目光,早已超越了一場北伐的勝負。

他在布一個千年的局。

夜晚,嬴政獨坐帳外,觀星。

星彩捧茶而來,輕披外袍在他肩上。

“陛下看什麼?”

“看紫微星。”嬴政指向北方天際,“千年前,寡人於鹹陽觀星,紫微明亮,主帝星昌隆。如今再看……似乎黯淡了些。”

星彩沉默片刻,忽然問:“陛下相信天命麼?”

“不信。”嬴政斬釘截鐵,“若信天命,寡人當年不過一質子,何以滅六國?若信天命,劉備織席販履,何以三分天下?”

“但陛下此刻觀星……”

“只是習慣。”嬴政收回目光,“帝王也是人,有時也需要一點虛無的慰藉。”

星彩在他身旁坐下,輕聲問:“陛下……可曾後悔穿越至此?”

嬴政一怔。

良久,他緩緩道:“說不後悔是假的。鹹陽宮比成都宮宏偉,秦軍比蜀軍雄壯,李斯、王翦之才,亦非蔣琬、姜維可比。但……”

他看向星彩,眼中映着篝火:

“但那些都是過去。如今朕有你們,有這十萬願隨朕赴死的將士,有丁九那樣的忠魂。或許這就是天意——讓寡人重活一次,看看能不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星彩眼眶微紅:“妾……願陪陛下走完這條路。”

“哪怕路盡頭是懸崖?”

“哪怕懸崖。”星彩握緊他的手,“陛下跳,妾便跳。”

嬴政笑了。

那笑容裏,有滄桑,有溫暖,也有罕見的柔軟。

“好。”他起身,“那朕就帶你們,踏平這懸崖。”

長安太傅府,密室。

司馬懿跪於一面黑色靈牌前,牌上無字。

他焚香三炷,緩緩道:

“父親大人,兄長大人。懿今立誓:必誅劉禪,衛我司馬氏千秋基業。”

“此子行事,詭異莫測。觀其用兵、治國、用人,皆遠超其年齡閱歷。若任其成長,必成心腹大患。”

“故懿決意,動用‘那張牌’。”

他取出一枚青銅虎符,放入火盆。虎符遇火,竟浮現暗紅色紋路——那是用特殊藥水寫就的密文。

“潛伏蜀中二十年,該醒了。”

火盆中,虎符漸漸熔化。

與此同時,成都皇宮深處。

一名掃灑老太監,正佝僂着腰清理落葉。忽然,他動作一頓,混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緩緩直起身,看向北方。

“二十年了……太傅終於喚我了。”

風吹過,落葉紛飛。

老太監的身影,消失在宮牆陰影中。

【第十三章完】

下章預告:

蜀軍兵臨陳倉,嬴政與司馬懿首次隔空對陣——攻城VS甕城陷阱!

潛伏二十年的魏國死士在成都發動,目標直指監國太子劉璿!

涼州羌人感恩賑糧,主動獻馬三萬匹,姜維組建“西涼鐵騎”!

而諸葛恪最終選擇——趁蜀魏決戰,突襲荊州!

嬴政在陳倉城下,收到三封急報:成都危、涼州成、東吳動。他仰天大笑:

“好!好!好!全都來了!那朕就在此,一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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