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侖。
這裏是洪荒難得的清淨之地,雲霧繚繞,瑤草琪花遍地,仙鶴在雲端起舞,處處透着一股子出塵的仙氣。
但今天的西昆侖,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西坐在瑤池邊的主位上,手裏端着一杯仙釀,但怎麼也喝不下去。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在她對面,坐着一個身穿金袍、頭戴玉冠的男修。
這男修長得倒也算儀表堂堂,只是那雙眼睛裏透着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傲慢和算計,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此人正是被道祖鴻鈞冊封爲“男仙之首”的東王公。
“瑤池道友。”
東王公放下酒杯,臉上掛着自以爲迷人的微笑:“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厭惡:“東王公,本宮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一心向道,無意結成道侶。你請回吧。”
“誒,道友此言差矣。”
東王公不僅沒走,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身子:“如今洪荒局勢動蕩,妖族帝俊太一野心勃勃,巫族那群蠻子更是無法無天。你我二人,一個是男仙之首,一個是女仙之首,若是能結爲道侶,陰陽調和,不僅修爲能更進一步,更能統御群仙,建立萬世不拔之基業!”
說到這裏,東王公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整個洪荒已經在他腳下:“到時候,你我共享這天地氣運,豈不美哉?”
西看着眼前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心裏只有兩個字:
普信。
真不知道道祖是怎麼想的,竟然封這種志大才疏的人做男仙之首。
還統御群仙?
現在洪荒大能誰買他的賬?
妖族本不鳥他,三清把他當空氣,也就只能欺負欺負一些散修。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
說得好聽是爲了洪荒,其實就是饞自己的身子和西昆侖的資源,想借自己的勢去跟帝俊爭鋒。
“東王公。”
西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中的玉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本宮累了,要休息。送客!”
旁邊的幾名女仙侍衛立刻上前一步:“東王公請。”
東王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西這麼不給面子。
他是誰?他是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這洪荒除了聖人,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這女人,簡直是不識抬舉!
“西!”
東王公撕下了僞裝,臉色陰沉下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妖族勢大,聽說帝俊也有意納你爲天妃。若是沒有我庇護,你覺得這西昆侖能守得住嗎?”
這是裸的威脅。
西氣笑了。
她站起身,鳳目圓睜,一股準聖初期的威壓猛然爆發:“滾!我西昆侖守不守得住,不勞你費心!再不滾,休怪本宮祭出昆侖鏡!”
東王公被這氣勢退了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動手?
這裏是西昆侖,西的主場,真打起來他未必占便宜。
但就這麼灰溜溜走了,他面子往哪擱?
“好!好!好!”
東王公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陰毒:“你今拒絕我,來定會後悔!我看等到妖族大軍壓境的時候,你還怎麼傲!”
就在東王公準備放兩句狠話找回點場子的時候。
突然。
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
而是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煞氣,從天邊滾滾而來,瞬間遮蔽了億萬裏的蒼穹。
西昆侖的護山大陣受到,自動開啓,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
東王公大驚失色,猛地抬頭望向天邊。
只見視線盡頭,黑壓壓的一片,如同黑色的水,正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向着西昆侖涌來。
那不是雲。
那是人。
是數以億計、身形魁梧、煞氣騰騰的巫族大軍!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十二道頂天立地的身影,散發着讓天地都爲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那是……十二祖巫!
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巫族?
傾巢出動?
這是要什麼?滅世嗎?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東王公,心想難道是因爲這個蠢貨在這裏,引來了巫族的圍剿?
東王公此時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他剛才還吹牛說要庇護西,現在看到十二祖巫齊至,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跑!
趕緊跑!
這幫蠻子從來不講道理,要是被他們堵住,自己今天絕對要交代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