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的手好小,真想一輩子牽着!
什麼?
什麼身體軟?什麼起反應?
溫慕疑惑地左右四顧,顧淮冶卻立刻推開了她,“離我遠點!”
注意力被打斷,她再仔細聽了聽。
沒有,並沒有什麼聲音。
估計她是被撞出幻聽了。
這麼想着,她放下疑慮,捂着撞疼的鼻子問顧淮冶,“你怎麼會在這兒?”
雖然這裏是五星酒店,但不算檔次最高的那種,顧淮冶本不會來這裏。
他們倆的人生從來不一樣。
一個是被父母扔進凡俗裏歷練的豪門少爺。
一個是跟着養父母租住在普通小區的貧窮女孩。
僅僅是因爲同校區劃片,才讓他們倆從幼兒園,一直到高中都是同一個學校。
後來顧淮冶出國留學,到今天再見面,已時隔七年。
沒想到顧淮冶還能認出她。
“我來接個人。”顧淮冶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和少年時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哦,好。”溫慕不想再多問,讓開了路,“你去吧!”
顧淮冶卻將她上下打量,問,“你這副樣子要去哪兒?”
“我......”溫慕頓了頓,終究只答,“出去轉轉,裏面太悶了。”
她本能地不想讓顧淮冶知道她的現狀。
顧淮冶卻接腔,“出去轉?外面幾度你知道嗎?你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大小姐!”
大小姐三個字喚醒了溫慕的記憶。
他們五六歲時一起玩過家家,她扮演大小姐,顧淮冶扮演小少爺,假裝結了婚。
那時他們兩小無猜。
現在再聽,溫慕只覺得顧淮冶聲調裏都是諷刺。
被兒時的朋友看到她現在狼狽的樣子,溫慕只想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我知道,就一會兒。”她忍着心酸,解釋。
“不許去!”顧淮冶語氣很硬,“外面冷,會生病!”
這麼多年,他還是這麼強勢。
當初她也是覺得他管太多,才總跟他吵架。
但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她的個性已經被磨平了很多。
再加上今天,讓溫慕徹底清醒,自己永遠都無法融入小說裏這些有錢人的世界。
她想再解釋幾句,工作人員卻再次上前,“這位女士,您怎麼還沒有離開?您擋住我們客人的路了。”
第三次被驅趕,溫慕覺得人都丟盡了:“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
顧淮冶抬手攔住溫慕的去路,看向那個工作人員,眼神冰冷,“你是不是不想了?”
?
工作人員見顧淮冶氣勢人,全身上下都是看不出品牌的高定,忙道歉,“抱歉先生,這位女士說她等人,但那個人並不在我們這裏。所以我才......”
顧淮冶打斷他,“她在等我,有什麼問題?”
工作人員鞠躬:“沒有問題!對不起先生!”
溫慕已經聽呆了。
顧淮冶不是討厭她嗎?高中最後一年他還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卻在......維護她?
剛好一位客人從側門進來,門外的冷風鑽進來,凍得溫慕一哆嗦。
顧淮冶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溫慕肩膀上,開口:“要走也可以,先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走。”
衣服上殘留的溫度渡過來,溫慕感覺自己得了救。
如果能洗個澡換身燥的衣服,再借把傘,今晚她也許能熬過去。
“顧淮冶,”她看向他,“我只能付你20塊,可以嗎?”
*
這是溫慕第一次住進頂樓的套房。
房間大而奢華,每一個角度都像雜志上的照片,一看就是有錢人的世界。
室溫也剛好,溫慕覺得身上的衣服都沒有那麼溼冷了。
她有點尷尬,但還是問出了口,“我進去找找浴室在哪兒。”
顧淮冶盯住她,“你不知道?”
溫慕搖頭,“不知道啊,我又沒來過。”
“陸硯深之前不是包下了半年,說是跟你一起......”顧淮冶頓住,“不是跟你?”
“不是。”溫慕自嘲地,“應該是跟喬茉莉。”
“怎麼會?!你們不是訂婚了?”顧淮冶語速都快了三分。
“他和喬茉莉才是真愛,和我訂婚是迫不得已。”溫慕沒有隱瞞,全盤托出。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恐怕明天一大早,解除婚約和斷絕關系的消息就會傳得滿世界都是。
顧淮冶早晚都會知道。
“而且,我和喬家鬧翻了,以後不是他們的女兒了。”溫慕對他笑了笑,“所以你覺得20塊不夠我也沒辦法,暫時只能給你這麼多,剩下的我會打工還你。”
顧淮冶就這麼看着她,連眼珠都不會動了。
溫慕伸手在他的臉前面晃了晃,“你怎麼了?”
那只手卻被他捉住。
【她的手好小,真想一輩子牽着!】
那個聲音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現。
這次溫慕聽得很清楚,甚至覺得這個聲音十分耳熟。
她皺緊眉,一臉疑惑地看向顧淮冶,“你......”
顧淮冶像被燙到一樣立刻鬆開了手,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往裏面走就是浴室......我一會兒回來!”邊說,他邊幾乎是逃也似地往大門走。
溫慕什麼都來不及問,只看到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以及耳朵上一抹可疑的薄紅。
*
直到站在溫暖的水流下,溫慕才徹底確定自己活過來了。
遲滯的大腦也開始轉動,第一個念頭是,她今後該怎麼辦?
系統說,如果她不自救,半個月後還是會死。
可問題是,該怎麼自救呢?
按道理說她已經和男女主決裂,今後可以毫無瓜葛,怎麼還要被喂魚?
有什麼關鍵的事情她沒做嗎?
系統說,它給了她一個自救的技能,還是對喜歡她的人生效。
到底是什麼技能,不會是她能聽到另一個聲音的技能吧?
小說裏叫什麼來着?讀心術?
她能讀別人的心了嗎?
不對,準確的說,是喜歡她的人才能被她讀心。
顧淮冶......喜歡她?
溫慕想到他冷冰冰的那張俊臉,下意識地搖頭否定,怎麼可能?
顧淮冶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對她管東管西。
人也古怪,不許她離他太近,還設置了安全距離,一旦越過,他就會立刻退開,活像她身上有什麼病毒。
升上高中,她立刻喜歡上了陸硯深,顧淮冶的脾氣就更怪了,經常一個星期都不跟她說一句話,一說話就陰陽怪氣,說她長得醜想得美,陸硯深會喜歡她是瞎了眼。
不知道是被劇情控制,還是堵着一口氣,她玩命的追陸硯深,蠢事做了不少。
最後一次吵架,顧淮冶說,“你這種人,誰喜歡你,誰就是豬,是狗!”
連這種話都說過的男人,會喜歡她?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