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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人擠人,熱鬧得像鍋煮沸的餃子。
我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把紙箱子往地上一攤。
隨便扯了塊桌布鋪上,拿出記號筆寫了個牌子:
“豪門棄婦含淚甩賣,前任送綠茶的盲盒,開出隱藏款算你運氣好,五千塊一個!”
這價格,對於這種定制盲盒來說,簡直就是白送。
要知道,光是這盒子的包裝費就不止五千。
但我主打一個快銷,回籠資金。
【媽,您這營銷手段可以啊!這標題夠勁爆!】
【待會兒那個穿藍衣服的小哥來了,您讓他挑左邊第三個,那是純金的!】
很快,攤位前就圍滿了看熱鬧的遊客。
“五千塊一個盲盒?想錢想瘋了吧?”
“就是,這包裝看着倒是挺高級,誰知道裏面是不是義烏小商品。”
大家指指點點,就是沒人掏錢。
就在這時,那個穿藍衣服的小哥擠了進來。
他看着挺有氣質的,手裏拿着串糖葫蘆,想必也是哪家的天真少爺。
“姐姐,這真能開出好東西?”
我挑了挑眉:“童叟無欺,開不出好東西我退你錢。”
【媽!快!左邊第三個!】
我指了指那個不起眼的盒子:“試試這個?我看它跟你有緣。”
小哥半信半疑地掃了五千塊錢。
撕開包裝,打開盒子。
一道金光差點閃瞎了周圍人的眼。
裏面躺着一個拇指大小的純金打造的Q版爺!
這分量,少說也有五十克!
按現在的金價,這一波血賺兩三萬!
人群瞬間炸了。
“!真的有金子!”
“老板!我也要一個!”
“別搶!那個是我的!”
剛才還嫌貴的遊客們瘋了一樣揮舞着手機要掃碼。
我手裏的收款碼響個不停。
“微信到賬,五千元。”
“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不到十分鍾,幾十個盲盒被搶購一空。
最後只剩下那三個最大的箱子。
【媽,這三個大家夥留着!這裏面才是真正的大漏!】
【那個江楚楚以爲這裏面裝的是大牌包包,其實陸裴那個冤大頭在裏面塞了房本和車鑰匙!】
我正準備收攤,一只保養得宜的手按在了箱子上。
“沈喬,你真是把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陸裴不知什麼時候追了過來。
他穿着高定西裝,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小巷子裏,顯得格格不入。
江楚楚跟在他身後,一臉的痛心疾首。
“沈小姐,雖然我們立場不同,但我真的同情你。”
“爲了引起阿裴的注意,你居然來擺地攤賣這種......垃圾?”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包裝紙,眼神輕蔑。
剛才那個開出金的小哥還沒走,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垃圾?阿姨你眼瞎吧?這可是純金的!”
他舉着手裏的金晃了晃。
江楚楚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清高的模樣。
“金子又如何?充滿了算計和銅臭味的金子,只會玷污了靈魂。”
【哎喲我去!媽,我這暴脾氣忍不了了!】
【這女的嘴裏是鑲了化糞池嗎?】
【媽,把那個最大的箱子打開!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惡臭!】
我冷笑一聲,當着陸裴和江楚楚的面,撕開了其中一個大箱子的封條。
“既然江小姐這麼清高,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剛才扔掉的到底是什麼。”
箱子打開。
裏面不是什麼包包,也不是玩偶。
而是一把保時捷911的車鑰匙,下面壓着一本紅彤彤的房產證。
那是三環內的一套大平層。
價值兩千萬。
江楚楚那張清高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眼神盯着那本房產證,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那是後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