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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算放棄這個孩子,我就聽見腹中傳來一聲地道的京腔感嘆:
【哎喲,我滴親娘嘞您心真狠呐,您這是要斷了咱家的財路。】
【我那富豪老爹正忙着給他的“倔強灰姑娘”送私人定制的玩盲盒呢。】
【那姑娘清高得很,說這些是“資本的惡臭”,直接連箱子扔在什刹海後巷了!】
【咱把那些隱藏款挑出來,去南鑼鼓巷支個攤兒,那一盒就能頂您半年工資!】
我正準備躺下手術台,瞬間定在了原地。
【媽,您可別瞎耽誤工夫了,那盲盒裏還有純金的隱藏款呢!】
我一把推開護士的手:“不做了!我孩子說他能帶我發財!”
......
“不做了!我孩子說他能帶我發財!”
我一把推開護士的手,從手術台上跳了下來。
護士舉着針,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沈小姐,您這是籤了字的,這可是陸總親自安排的......”
“讓他親自去生吧!”
我抓起包,踩着平底鞋,風一樣沖出了醫院大門。
肚子裏的聲音顯得格外興奮,透着一股子老北京胡同串子的機靈勁兒。
【得嘞!媽您這身手夠利索的!咱這就奔什刹海!】
【晚了那箱子可就被收廢品的張大爺給撿漏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什刹海後巷。
我是陸裴名義上的未婚妻,沈喬。
也是圈子裏有名的“忍者神龜”。
陸裴迷戀那個貧窮卻倔強的清冷校花江楚楚,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笑話。
爲了追她,陸裴豪擲千金,送房送車送珠寶。
江楚楚卻總是紅着眼眶,把東西扔在地上,說這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以前我只會躲在被子裏哭,覺得自己不夠好。
現在?
哭個屁!搞錢才是硬道理!
到了後巷,一股子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旁邊那幾個落滿灰塵的精致紙箱。
那是某高端玩品牌的限量盲盒,陸裴爲了討好江楚楚,特意找人定制的。
我剛彎下腰,準備去搬箱子。
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還有陸裴那低沉又卑微的聲音。
“楚楚,你別生氣,你不喜歡這些俗物,我以後不送了。”
“陸裴,你本不懂我!我要的是尊重,不是這些充滿銅臭味的施舍!”
江楚楚的聲音清脆又委屈,聽得人心尖兒顫。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想躲。
【媽!躲什麼躲!那是咱家的錢!是您老公婚內轉移的財產!】
【上去剛啊!現在的您可是帶着外掛的!】
肚子裏的崽子給我壯了膽。
我晃過神來,直接把那三個沉甸甸的箱子摞在一起,抱了起來。
“喲,這不是陸總和江小姐嗎?”
我直起腰,笑眯眯地看着他們。
陸裴看到我,臉色瞬間黑了:“沈喬?你來這種髒地方什麼?”
江楚楚看到我懷裏的箱子,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沈小姐,我知道你愛陸裴,但也不用撿我不要的垃圾吧?”
她揚起下巴,像只高傲的白天鵝。
“這種沾染了資本惡臭的東西,也就是你這種俗人才當個寶。”
我差點笑出聲。
肚子裏的崽子更是笑得打滾。
【哈哈哈哈!資本的惡臭?媽,您快告訴她,這裏面裝的是兩金條和一顆粉鑽!】
【這要是惡臭,我願意臭死!】
我抱緊了箱子,看着江楚楚那張清湯寡水的臉。
“江小姐說得對,我是俗人,就喜歡這種俗物。”
“既然江小姐視金錢如糞土,那這幾百萬的‘糞土’,我就替您回收了。”
說完,我沒理會陸裴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轉身就走。
“沈喬!你給我站住!你還要不要臉了?”
陸裴在身後怒吼。
我頭都沒回,直接掃了一輛路邊的共享三輪車,把箱子往上一扔。
“師傅,去南鑼鼓巷!加急!”
【好嘞媽!咱這就去擺攤!讓那對顛公顛婆後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