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兒子!你真是媽的爺!”
肚子裏的崽子得意地哼了一聲。
【您別驚着!大餐還在後頭呢!您就等着瞧嘞。】
【不過媽,您得做個心理準備。】
【明天,陸裴那個大冤種就要來找您麻煩了。】
【因爲江楚楚那個綠茶,昨晚割腕了。】
我也學着兒子哼了一聲。
“他們敢來我不介意教他們認識一下惡女是怎樣練成的。”
正如崽崽所說。
江楚楚割腕了。
當然,是在陸裴剛進家門的那一刻割的。
傷口還沒蚊子咬的大,血倒是流了不少——那是她在網上買的血包。
但這不妨礙陸裴發瘋。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房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沈喬!你給我滾出來!”
陸裴帶着兩個保鏢,一臉氣地站在門口。
我剛打開門,他就沖進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到底跟楚楚說了什麼?得她自?”
“她要是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肚子裏的崽子瞬間炸毛了。
【草!這孫子敢動我媽!】
【媽!踢他!踢他褲!那是他命門!】
【別怕!他不敢真把你怎麼樣,他公司現在的資金鏈全靠沈家老爺子的人脈撐着呢!】
我忍着窒息感,抬起膝蓋,狠狠地頂在了陸裴的胯下。
“唔!!!”
陸裴瞬間鬆手,捂着關鍵部位跪在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兩個保鏢想沖上來,我直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誰敢動!我是孕婦!一屍兩命你們賠得起嗎?!”
我披頭散發,眼神凶狠。
陸裴疼得冷汗直流,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以前的沈喬,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沈喬......你瘋了......”
“我是瘋了,被你們這對狗男女瘋的!”
我把刀往桌上一拍,“江楚楚割腕關我屁事?是我遞的刀還是我劃的手?”
“她那是苦肉計!也就你這個蠢貨才會信!”
“閉嘴!不許你侮辱楚楚!”
陸裴緩過勁來,咬牙切齒地站起來。
“沈喬,既然你這麼惡毒,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是退婚協議,籤了它。”
“還有,把昨天的房子和車還回來,那是陸家的東西。”
他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我撿起來一看。
呵,淨身出戶。
不僅要收回所有彩禮,還要我賠償江楚楚的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這算盤打得,我在北京都能聽到響。
我剛想撕了這破紙。
肚子裏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沒了之前的嬉皮笑臉。
【媽!等等!別撕!】
【籤!立馬籤!】
我愣住了。
在心裏問:“兒子,你傻了?這可是淨身出戶!”
【媽,您聽我說。】
【陸裴這公司,看着光鮮,其實早就被那個江楚楚的哥哥給掏空了。】
【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子,背了一屁股債。】
【再過三天,稅務局就要上門查賬了,涉嫌偷稅漏稅三個億!】
【您現在不跟他撇清關系,到時候作爲未婚妻,您得跟着背鍋!】
【那房子和車,那是贓款買的,馬上就要被法院查封!】
【現在籤了字,那就是他陸裴一個人的爛攤子!】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原來如此。
難怪陸裴最近這麼急着要回那些東西,還要我賠錢。
他是想臨死前再拉個墊背的,順便榨我最後一滴血!
我看着陸裴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心裏最後一絲情分也斷得淨淨。
“好,我籤。”
我拿起筆,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房子和車鑰匙,都在這。”
我把東西扔給他,“拿着你的垃圾,滾出我的家。”
陸裴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拿着協議,反而有些疑神疑鬼。
“沈喬,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沒什麼,就是覺得惡心,不想跟你們這種人再有瓜葛。”
我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總,祝你和江小姐,百年好合,鎖死一輩子。”
陸裴冷哼一聲,帶着保鏢揚長而去。
臨走前,他還丟下一句:“以後別跪着來求我。”
關上門,在門板上,笑出了聲。
求你?
過幾天,我看是誰跪着求誰!
【媽,得漂亮!】
【現在,咱們該去票大的了!】
【陸裴爲了填補窟窿,明天會把手裏的一塊地皮拿出來拍賣。】
【那塊地現在看着是荒地,但下個月,政府就要宣布在那建地鐵總站!】
【咱們現在的錢還不夠,得去找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