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爸爸給了我一大包零食,都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但我生生忍着,不敢吃。新媽媽觀察着我的臉色,努力找着話題。幾個小時的車程,漫長而尷尬。
等到下車的時候,就有人把養父母一家三口帶走了。爸爸說他在我們家附近的小區爲他們置辦了一套兩居室,不過我得先跟他們回去,等事情打點好了再帶我去看他們。
我的房間很大,比村裏最有錢的阿花家還大。雪白的牆壁、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床單,還有滿屋子的公仔,是我夢裏都不敢想的奢侈。
新爸爸媽媽跟我說話聲音都會刻意壓低,溫柔而又小心翼翼。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壞人,可我又想起大人有一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我拒絕了新媽媽陪睡的提議,本以爲陌生的環境會不適應,誰知卻是很快進入了夢鄉。
4、那是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的起始,從我回歸親生家庭開始。
新生活開始後,養父母一家時不時上門來看我,每次一待就是大半天。
新爸媽看得出來不太開心,但也沒有當着我的面說什麼。
他們開始給我安排學校、安排各種課外輔導,我的生活漸漸變得忙碌。
這個時候,養父母又來找我了,是來跟我告別。他們吞吞吐吐說城裏的生活他們不太適應,還是決定回謝家村。
在我再三追問下,他們才說是我爸媽私下找他們了,不希望我跟他們聯系太密切。還有,就是弟弟的上學問題,他今年快四歲了,城裏的小孩這時候都開始上幼兒園,學各種才藝了,而弟弟還只能孤零零在家裏呆坐着。他們說的時候,弟弟就在一邊哭,邊哭邊說:“姐姐,我也想跟你一樣,可以上學可以上培訓班。”
於是,我又一次跟親生父母提出了要求。
類似的事情後來又陸陸續續發生,每次養父母來找我哭訴,我就會跟親生父母提要求,只要我以離開爲要挾,爸媽最終總會妥協。
隨着我與親身父母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養父母一家在城裏的生活也越發滋潤,經濟方面有我支持着,弟弟教育資源方面也享受着跟我一樣的待遇。
後來沒多久,爸爸酒後從天台摔下來,當場死亡;媽媽本來就有抑鬱症,受不了打擊,沒多久也自了。
我成了巨額遺產的唯一繼承人。
但我只活到了19歲就因癌症死亡,死前我立了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給了養父母一家。
死後,我以靈魂狀態窺探到了真相,才知道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財害命冤案。
我的養父母,不,應該說買家,他們從知道我的身份開始就在算計了。
先故意給我造成恐慌,達到一起進城的目的,然後害死我爸爸,間接我媽媽自,就連我的癌症,也是因爲他們在我房間中放了許多致癌物而導致的,例如甲醛。
而我死後,於家所有財產都落入他們的口袋,他們一家三口樂得合不攏嘴,提起我也只是不屑地評價一句:那個傻子!
5、我猛然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打開床頭燈,抱着被子坐起來,明明已是晚春,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夢裏的一切太過真實,仿佛是我親身經歷過一般,裏面很多事與物,都不該是我一個才五歲的小孩子能想得到的,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