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初多風光,癱瘓之後就有多崩潰,以至於他性情大變。
聽說這半年來府上只剩幾個下人,因爲受不了的他殘暴,跑的跑死的死,偌大的府邸死氣沉沉。
“誰在外面,滾進來!”
一道充滿戾氣的怒斥從書房裏傳出,接着房門似乎被一陣風吹開,發出砰砰巨響。
毫無預兆地,蘇以安就這樣暴露在慕昀舟眼前,她有些尷尬,意外男人已經殘廢半年之久,竟還有如此內力。
看清楚來人,慕昀舟轉動輪椅從案桌前移開,向門口去。
“蘇以安?”
“淮南王,好久不見。”
慕昀舟和她大哥蘇景哲是好朋友,所以他們非但不陌生,還很熟絡,上輩子馮神醫也是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才答應給其治腿的。
蘇以安大大方方進門,她發現眼前的男人沒有上一世初見時那般頹廢消瘦,如今看起來只是有些憔悴,可能是他們遇到的比前世早的緣故。
“此時已經夜半,你身爲蔣垚的妻子,,卻在此時獨自闖入本王的書房,你想做什麼?”
他語調不徐不緩,娓娓道來,聲音從低沉到意味深長,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蘇以安身着夜行衣,主要是方便爬牆,她順手關上門,轉身笑了笑。
“是呀!淮南王說的半點不錯,我是不是長本事了,都會爬牆了。”
慕昀舟移開眼眸,語氣低了幾分:“難道本王應該誇你?”
蘇以安抿唇,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那倒不用,就是你府上的牆太高了,摔得我渾身都疼。”
“呵!不如明本王給蘇景哲寫一封信,讓他回來幫着減些高度,方便你來回爬。”
蘇以安笑容尷尬,用力搖頭,若是讓她大哥知道大半夜爬慕昀舟的牆頭……
額!
畫面太美,她屬實不敢想。
“說正事,我今晚來,是準備幫你治腿的,不知淮南王是否需要?”
慕昀舟一怔:“你現在就會醫術?”
“什麼?”
蘇以安正給自己倒茶,沒聽到慕昀舟的話。
慕昀舟似乎意識到什麼,閉緊了唇,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緩緩交疊,錯開視線看向漆黑的窗外。
“本王的意思是,沒聽說你會治病。”
“機緣巧合下學習過,如果你肯相信我,必然不會讓你失望。”
慕昀舟抬起頭,注視她的眼神多出幾分微妙。
“哦?且說來聽聽。”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的雙腿並非毫無知覺,若是從現在開始治療,不出兩年,必能痊愈。”
上輩子,她跟着師傅給慕昀舟治腿,因爲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以至於用了三年多才讓其站起來,這次治療提前,她有信心讓其更快恢復。
慕昀舟上半身往後靠了靠,語氣出奇平靜:“兩年?”
“沒錯,只需兩年。若你相信我,今晚便開始治療。”
慕昀舟似乎並未考慮,除了眼底有些微妙的情緒外,神態異常平靜。
“好,本王便給你一個機會。”
哪怕二人算是朋友,見面的時候鬥鬥嘴關系還不錯,卻依舊沒想到會如此順利,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殘廢後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目光在男人腿上徘徊,不禁再次感嘆皇上心狠,對自己親弟弟都能下這樣狠手。
哎!
不強大打不過敵人,太強大讓皇上寢食難安。
想到當今這位聖上的所作所爲,她覺得大周國的氣運也快盡了。
“蘇以安。”
男人的聲音低低啞啞磁性十足,聽到自己的名字蘇以安立刻收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