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雖然是聖上賜婚,但公主下嫁,是做平妻。她與你一樣都是我的妻子,她承諾絕不會爲難你半分。你是知道的,此生此世我只愛你一人!”
少年將軍蔣垚,焦急地望着蘇以安,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蘇以安躲開了。
她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人,眼底閃過傷痛。
她們成婚當便收到邊關急報,他沒來得及洞房,就奔赴戰場。
短短半年,他大捷歸來,萬受矚目,公主也動了芳心,稍用手段便讓皇上下了一道聖旨賜婚。
說是平妻,但嘉禾公主身份尊貴又從小嬌慣,身爲皇帝胞妹的她在深宮長大,心機深、善妒、記仇,更視人命如草芥。
因爲她的介入,良善和藹的公婆、和睦友好的妯娌,就連知心的小姑子,全都變了。
至於蔣垚,雖非陰險之輩,卻不知道愛爲何物,過於相信自己的眼睛,受人蒙蔽。
蘇以安上輩子當牛做馬也沒能得到善終,還連累父親和哥哥被扣上通敵的嫌疑……
“以安,若是旁人,我寧願抗旨也不願你受委屈,可偏偏是公主,你能了解我的苦衷嗎?”
“以安,我知道你最是溫婉懂事,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加倍對你好。”
“阿垚!”
打斷了蔣垚的深情告白,蘇以安沉聲問:“你還記得,提親那,你說過的話嗎?”
蔣垚眼眸微沉,臉上浮現愧疚之色浮現。
“那你說,要以蘇將軍爲榜樣,此生只娶一人,絕不納妾,若違背此諾言,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以安一字一頓念完,蔣垚面色難堪。
“以安,這不是納妾,公主與你一樣是平妻,而且聖意難違,我不算違背諾言。”
“阿垚,我理解你的難處。”蘇以安語氣平靜。
蔣垚眉眼染上歡喜,剛要再說什麼,被蘇以安抬手打斷。
“阿垚,咱們和離吧!”
蔣垚的疑惑不解,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滿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蘇以安臉上無喜無悲,唯獨聲音中充滿堅定。
“阿垚,和離吧!我成全你和公主,你還我自由身。”
蔣垚只怔了片刻,隨後他薄唇緊抿,憤怒地一甩袍袖。
“蘇以安,你真是無理取鬧。我不同你多說了,你自己冷靜下吧。”
說罷,一改剛才的溫柔體貼,他疾步離開。
院門砰地關上,蘇以安閉了閉眼。
她很累。
前世死前種種還歷歷在目。
“夫人,將軍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何必同他置氣呢?”丫鬟彩霞扶住蘇以安。
身爲她的丫鬟,卻處處都爲蔣垚說話,蘇以安扯了下唇角。
自己前世真蠢,竟然沒看出來,自己身邊的這些下人,已經都被別人收買了。
想到彩霞前世污蔑自己的事,蘇以安閉了閉眼,壓下了心頭翻涌的恨。
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她此刻在將軍府內處境糟糕,若要安全離開,還需一步步來。
***
傍晚時分,老夫人喊蘇以安過去。
老夫人今年五十歲左右,育有五子一女,蔣垚排行第五,下面還有個妹妹蔣欣。
蘇以安入府半年來,和大家相處的極爲和睦。
前世她十分欣慰,覺得老夫人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不惜將自己的嫁妝都交給老夫人。
後來才知道,蔣府也就外表看着光鮮亮麗,實則千瘡百孔,全家除了蔣垚之外沒一個人事的。
此時老夫人正品着茶,慈愛的向她揮手:“以安來了。”
“母親,您找我。”
老夫人親自將一杯茶遞給她,和藹可親道:“阿垚剛回來就興高采烈的去了你那兒,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