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一在看到她的狀況的之後直覺的黑了臉。
“雲尋月,你怎麼回事!”
雲尋月眨巴眨巴眼睛,剛才的一顆葡萄還沒有吃下肚子,被陳元一這麼一吼,她直接卡在了喉嚨裏,頓時,小臉漲的通紅,咳嗽了好一陣子才勉強把那顆葡萄給吞進去順了氣。
新婚之,她不是被虐死在床上。而是被一顆葡萄嗆死,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吼什麼吼!”
雲尋月不耐煩的吼回去,眼中充滿了不悅,在衆人的矚目中直接將花轎的簾子放下,不顧所有人的目光,不耐煩的聲音再度響起。
“原道回府。”
“……”
“……”
這是……什麼情況?
不只是陳元一,就連看戲的人全部都不明白是什麼狀況。就這麼回府?什麼也不說,也不哭,也不鬧,也不上吊?
這未免也太讓他們傷心了吧?可是期待了很多場,而且腦補了很多,沒想到是這麼草草的收官。
雲尋月的淡然,很顯然是給了陳元一的臉上重重的一巴掌,她本就沒有把婚事放在心上,竟然連喜服都沒有穿。
陳元一應該是識趣的,這樣的結果最好。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男性自尊心全部都上來了,波濤洶涌,如果今天就這麼讓雲尋月走了,他落人話柄的一定是他!
不行!
如此一想,他直接粗魯的掀開花轎的簾子,將雲尋月野蠻的從花轎裏拖了出來。
“雲尋月,今,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她不着痕跡的把胳膊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此刻已經暴露在月光下,她身上的散漫,還有不經意,都被別人看在眼裏。
靚麗的眸子上揚,微微一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剛剛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你不是不想娶我讓我滾嗎?我花轎直接回去就行了啊!”
“想就這麼輕易的回去?”陳元一的臉色陰沉的可怕,身上也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陰鷙的氣息:“把你的休書給我帶回去。”
雲尋月輕輕的蹙起娟秀的眉,目光不懼的迎上他憤怒的光,精致的小臉上依舊是隨和的笑意:“相府我是肯定會回去的。不過休書,我不會收。我都沒進你將軍府的大門,不算你陳家的人,你沒有資格休我。”
目光平和,微笑迷人,調理明朗,吐字清晰。
不卑不亢,不喜不怒,不驕不躁,也不慌張。
如果說她是傻子,要麼就是傻到了極致,要麼就是一點也不傻,甚至還算的上精明。任何一個女子面對今天的情況,恐怕都會亂了陣腳。
會哭,會鬧,也許會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上演一出自的鬧劇來保持一下自己的名節。
可是她,不哭不鬧,甚至還泰然的接受。其實早在今天還沒到來的時候,陳元一就已經放話絕對不會娶雲尋月這個傻子,如果她真的要嫁,一定會給盡她羞辱,讓她在明月國從此抬不起來頭。
今,他落實了他的話。
頭頂的太陽本不該如此熾烈,讓人產生眩暈。眩暈之下看人,會覺得自己以前看走眼。
比如,眼前的雲尋月。
說她是傻子,只不過是因爲她平時唯唯諾諾的膽小,不管走到那裏都是低着小腦袋不敢看人,與陌生人說句話都會結巴。現在想來這些都是她的性格問題,其實她並沒有做出傻子的出格的行爲。
圍觀的人都靜悄悄的,都在看着眼前的鬧劇如何收場。
陳元一已經徹底的拉着臉了,他感覺,自己的臉被她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她若是哭鬧,他肯定不屑一顧。可是就是她的這份淡然,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休書,我已經寫了,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如果你再執意不收,說明你一心想要嫁給我。那麼現在,我就會改變初衷,將你迎娶進門!”
威脅,裸的威脅!
陳元一從她淡然的眸子裏終於看出來她並不想嫁給他,抓住這一點,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羞辱她!
黑色的瞳孔之中閃過一抹不宜擦覺的冰冷,只是一瞬間而已,小臉上依舊是懶洋洋的笑意。
今天這休書,她是絕對不會收的。如果收了,她以後走到那裏都要掛着一個“陳元一不要的女人”的招牌。
今她不但不會收這休書,還會從容的離開這將軍府。
偏過小腦袋,笑容更甚,綻放的像朵花兒一樣。
“陳元一。”她的聲音無比的溫柔,目光也是溫柔的,可是那溫柔之中藏着暗刺,“你是覺得,你將軍府了不起,可以肆意羞辱丞相府嗎?還是你覺得我是庶出的,雖然享受了千金小姐的待遇,你今羞辱了我丞相府也不會爲了我跟你撕破臉?或者是你覺得,我這些年沒什麼脾氣你就忘記了我還有一個姑姑是皇太後。你今天是打算打我的臉,還是打算打相府的臉,還是真正想打的是皇太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