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安隱約覺得不對勁,“桑桑,你在哪?”
他開口的同時,腳步已經急切地朝着莊園的停車坪走去。
步子踱開沒幾步,就聽電話那邊傳來林桑的聲音,“時安……”
孟時安停住腳步,鬆了口氣,視線環掃四周,“你現在在哪?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我……”女孩兒的語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秒,“我在去療養院的路上。”
孟時安蹙眉,“這個時間過去做什麼?”
“張姨剛剛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臨時有事,那邊缺人手,讓我過去替她值一天班。”
林桑每個月都會去近郊的溫馨療養院做義工,順便照顧弟弟,過去幫忙也不稀奇。
“平時就算了,現在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也不等我送你過去?”
“張姨電話裏很着急,我……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結束,就先打車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孟時安總覺得她的呼吸帶着幾分急促。
回想起剛接通電話時女孩兒的那聲嬌呼,類似隱忍,又帶着幾分承受不住……
孟時安的身體霎時過了電,耳也莫名燥熱。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柔,“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總覺得你的聲音有點不太對?”
“沒……那個時安,我快到了,晚點我再打給你。”
“你……”
“嘟嘟嘟……”
孟時安的話還沒說完,耳邊的聽筒裏只剩機械的電話忙音。
他看着手機屏幕,想了想還是給林桑發了消息,“明天結束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孟時安半晌也沒等來林桑的回復。
不是她不想回。
是她身後的禽獸本不給她機會。
林桑趴在落地窗冰冷的玻璃上,細腰被身後的男人掌控。
“你快到了?”
耳畔傳來男人夾雜戲謔的嗓音,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後。
男人故意曲解她的話,林桑不爭氣地紅了臉。
她偏頭躲他。
可又能躲到哪裏去,她的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霸道又強勢的味道。
不僅如此,她的動作反而給了男人機會。
男人的視線微微下掃,女孩兒細白的脖頸看起來脆弱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留下專屬痕跡。
察覺到脖子上的涼意時已經晚了,下一刻,林桑就忍不住叫出了聲。
哪怕很痛,她也不敢推開他。
因爲她知道,拒絕他的後果。
男人感覺到她的乖,深邃的幽眸微動,牙齒放鬆,難得大發善心,放過了送到嘴邊的肉。
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脖子,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紋理緊致,色重細膩,宛如一條暗夜毒蛇,纏繞在男人的指間。
林桑本能倒抽口氣,“嘶……”
肯定是咬破了,毋庸置疑。
她不滿地嘟囔,“你說過,不會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的——”
偌大奢華的臥室,角落裏隨意置放的落地燈都像是能進展館的藝術品,散發着幽邃昏暗的光。
“就這麼害怕別人發現你和我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夾雜着那麼一點笑意,但不知道怎麼的,她一時間覺得脊柱發麻。
尤其她是背對着他,完全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
未知的,更令人恐懼。
她輕聲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回去不好交代……”
身後的男人依舊不發一語。
她企圖回頭窺探究竟,可身子還沒轉過去,禁錮在腰間的大手就突然施力。
在林桑倒抽一口氣後,她整個人完完全全被釘在了玻璃上。
男人偉岸魁梧的身軀完全貼住她的背,像是用身體築起牢籠,困住企圖掙扎逃脫的她。
她本能扭動身體,玲瓏曼妙的身姿在男人的懷裏若隱若現。
“別動。”
男人低聲在她耳邊警告。
林桑這才安靜下來。
空氣中響起拉鏈的聲音。
接着黑色絲絨禮服緩緩從女孩兒年輕姣好的身體剝離,應聲落地。
瓷白的肌膚在幽若的燈光下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無瑕又完美。
林桑知道,她的懲罰就要來了。
緩緩覆上腰際的大手帶着溫熱的觸感,她的身體卻忍不住輕輕顫栗。
男人灼熱的呼吸從後頸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後腰上。
她意識到他的意圖,“不要……”
爲時已晚,男人已經一口咬下去。
痛……
林桑咬唇忍着不敢吭聲。
據經驗,如果她再反抗,他說不定還會再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忍着吧,契約三年,再過幾個月,她就能擺脫這個男人了。
想到這裏,疼痛都突然減輕了不少。
女孩今晚的反抗不強烈。
男人鬆開她,抬頭,鷹隼般的眸子恰好捕捉到女孩兒嘴角那抹殘笑。
他眼神微暗,輕蔑地勾唇,起身,優越高大的身材將撒在女孩兒身上的光瞬間全部遮住。
林桑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饒過自己,正覺得奇怪,下一刻,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抱起。
驚呼後,她抬頭,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瞬間闖進視線。
哪怕三年裏已經見過他很多次,她依舊沒辦法對這張臉無動於衷。
輪廓清晰的面龐,俊挺的鼻梁,還有在看着她的時候,深邃的眉宇間永遠噙着幾分輕佻和薄情。
“看夠了嗎?”
男人戲謔的嗓音拉回她的心神。
她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扔進柔軟的深色大床上。
男人迅速覆上去,漆黑凌厲的眸裏是她驚魂未定的臉,“該辦正事了。”
林桑捂住口,雖然她身上沒哪個地方是他沒看過的。
“今晚真的不行,我要是回去太晚,他們會起疑。”
“哦?”
男人挑眉,故意道,“你不是去療養院了嗎?”
“我那是臨時找的借口,萬一時安反應過來……”
“時安。”
男人低磁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重復她剛剛脫口而出的兩個字。
帶着莫名強烈的壓迫感。
“我……”
林桑本以爲他會發火,剛要解釋,卻聽到男人問道,“你喜歡他?”
她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
下一秒,卻聽男人嗤笑出聲,“你說,如果他知道你夜夜在我床上哭,他會什麼反應?”
林桑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泛白。
注意到她的表情,男人的嘴角緩緩上揚。
他發現讓這小東西難堪,好像是一種容易讓人上癮的樂趣。
男人噙着得逞的笑緩緩低頭,差點吻上女孩嬌嫩的唇。
她撇頭躲開。
他雙眸微眯,大手一把鉗住她的下巴,低聲警告,“今晚的節奏快慢完全取決於你,我倒是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
林桑看着他,最終還是選擇妥協,慢慢閉上眼睛。
這個吻不能稱作吻,說是野獸的撕咬還差不多。
怕他弄傷自己,她也只能任他爲所欲爲。
男人單手扯開浴袍,正準備下一步,厚重的門板上卻傳來幾聲叩響。
接着一個恭敬地男聲從門外傳來,“裴總,有人找您。”
顧誠從小跟着他,自然了解他的脾氣。
不是重要的事,不會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裴晏津低頭,就見女孩兒緊閉雙眼,長睫煽動的可憐模樣。
他挑了一下嘴角,然後起身,重新系上浴袍。
高大的身形離開,床也跟着顫動一下。
林桑睜開眼睛,只能看着男人闊挺的背影,他正邁開長腿往門口走。
她輕輕鬆了一口氣。
可當門開,門外的人開口的那刻,她的心又再度提到喉嚨。
“小舅,外公讓我把這個文件轉交給你。”
林桑瞳孔微震,竟然……
是,孟時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