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情化黑夜,以愛築牢籠,困你,還是囚我?
————題記
“今晚穿的哪條內褲?”
“那地方還疼嗎?”
連着兩條消息,都是極度低俗的內容。
林桑握着手機,纖細的指尖肉眼可見的泛白,恨不得嵌入掌心。
雖然沒存這個號碼,但是這個號碼她早就爛記於心。
如果可以,她寧可這只是普通的擾信息。
可惜不但不是,她還得對這個“毒蛇”一樣的男人唯命是從。
她點開對話框,正準備告訴他自己不方便,他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不回?那應該是不疼了,既然如此,晚上來找我。”
林桑心裏是真想罵娘。
去他的不疼!
上次見面是三天前。
接到他的短信時,她剛上完那天的最後一節課。
“西江路,過來。”
五個字,足以讓她頭皮發麻。
爲了逃避,她拉着時安在圖書館窩了大半天。
直到晚上八點,在男人的耐心徹底消耗完之前,她才戰戰兢兢推開他在西江路的別墅大門。
那一晚上他都沒消停。
她還記得,最後一次,在他家百平米的露台上。
女孩兒細白的雙手費力地撐在黑色金屬桅杆,只要她略微低頭就能看到男人握在細腰的大手,明明是很漂亮的一雙手,青筋卻暴戾的凸起緊繃着。
這男人骨子裏就帶着殘暴基因,別指望他做這種事會知道憐香惜玉。
女孩兒的雙眸泛着溼潤的氣,哪怕她梨花帶雨地求饒,他卻仍遲遲不肯抽身。
簡直就是禽獸!
她更忘不了第二天早上自己滿屋子找衣服的時候有多狼狽。
內衣褲在臥室門口,白色T恤被丟在樓梯拐角,淺藍色的牛仔褲可憐兮兮地丟在一樓地毯上。
滿地的“手袋”更讓她不忍直視,恨不得有遁地術,直接逃離這個是非地。
怎麼可能不疼,她昨天上藥時羞憤不已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林桑知道他會生氣,但是小命要緊。
今晚實在應付不來他的好體力,她快速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今晚不行,我有事”。
手機關機,丟進小巧玲瓏的鑽石手袋裏。
眼不見心不煩。
何況今晚她真的是不方便。
更深夜闌,京郊外的裴家莊園卻“熠熠生輝”,像是陷入一場紙醉金迷的綺夢。
空氣中厄瓜多爾玫瑰的香味彌漫,偶爾也能聞到幾縷荷蘭鬱金香又或者其他世界各地空運過來的名貴花卉,上面無一不點綴着碎鑽和寶石。
處處都是金錢的味道。
賓客衣着光鮮,端着酒在現場演奏的小提琴音樂聲中踱步遊走,三五成群交談,聊商業亦或者利益交換。
偏偏有一幕,與這錢權繾綣的排面氣場完全不符。
此刻,水晶香檳塔旁站着一個女孩兒,昂貴的黑絲絨抹禮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一張過分精致漂亮的臉蛋,細看,能捕捉到她神情中夾雜幾分惴惴不安。
孟時安得父親引薦,和生意場上的長輩們寒暄幾句,回來恰好看到女孩愁眉不展的一幕。
“桑桑?”
“唔?”
林桑抬頭,緩步朝着自己走來的年輕男人身姿卓越,更擁有一張出衆俊秀的臉。
從他一出現,清風霽月的模樣就成爲了宴會上年輕女孩兒們關注的焦點。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孟時安修長白淨的手不由分說覆上她的額頭,深邃的眸裏盡是關切。
或許是因爲心虛,夏桑反應過來後,偏頭躲開他的手,又用故作輕鬆的語氣笑道,“我沒事,瞧把你緊張的。”
“你的事我怎麼能不緊張?”
出衆的外表,溫柔癡情的個性,顯赫的家世,孟時安簡直完美的無可挑剔。
林桑望着他,怔怔出神。
“海寧啊,還是你有眼光,早早就定下桑桑這麼乖巧漂亮的兒媳婦,旁人啊,也只有眼饞的份兒。”
被圍在一群貴婦中央巴結的女人,一張保養得當的精致面龐,身上的禮服是某奢侈品牌全球僅此一件的高定,言行舉止透着高貴與雍容。
裴海寧抬頭看了一眼她們指的方向,一對年輕男女並肩而立,相談甚歡。
只一個側影,也能看出男俊女美,有多登對。
裴海寧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這幅畫面後消失了大半。
她將手裏的香檳遞給一旁的侍者,嘴角依舊維持笑意,“我一直拿桑桑當我的親生女兒,時安也拿她當親妹妹疼,什麼兒媳不兒媳的,這三人成虎,可別壞了我家桑桑的名聲。”
此話一出,剛剛着急討好的貴婦頓時臉漲的鐵青。
裴海寧抬手扶額,“真是上了年紀了,幾口酒下肚竟然開始頭疼了。”
說完也不忘拿出盡地主之誼的款兒,優雅從容招呼她們,“你們繼續,我去休息會兒。”
貴婦們連連點頭,行爲舉止透着恭敬。
她轉身後,一個貴婦連忙推搡之前開口拍錯馬屁的那個貴婦,“今晚是裴老爺子的壽宴,人家的主場,你說你好端端的惹她嘛呀?”
“我又不知道她拿桑桑當女兒的,再說,你看那對小年輕平裏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的,也不能怪我多想。”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林家如今已經沒落了,林桑也不再是什麼千金小姐,雖然林家和孟家一直交好,但人家肯把林桑接過去當親女兒養着也算仁至義盡了,總不能把人家的寶貝兒子的前程也搭進去吧?”
越是豪門顯貴,越在意門當戶對。
婚姻更是捆綁兩家利益共同體的籌碼。
一人點出要點,其他人也心照不宣的點頭。
殊不知她們自認爲的小聲談論,其實已經斷斷續續地傳進了剛剛走開的當事人耳朵裏。
裴海寧走到庭院的廊下,揮開攙扶自己的女助理,冷聲道,“去把時安叫來。”
“是。”
女助理離開。
沒多一會兒,孟時安就跟着助理走了過來。
“媽,你找我?”
“你怎麼回事兒?”
裴海寧沒好氣地問,“我不是讓你多跟宋伯伯聊會兒天嗎,你知不知道宋冉下個月就回國了?”
面對母親的暴跳如雷,孟時安俊逸的臉上沒多瀾,“我對宋冉沒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那個林桑?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該知道我爲什麼收留她。”
孟時安聽到她提林桑,眉頭終於動了動,“我沒說一定娶她。”
“你想娶也不可能,我勸你斷了這個念想!”
裴海寧往前一步,看着孟時安的眼睛,壓低的音量字字清晰,“你也知道遠安集團現在的情況,如果我們得不到你外公的助力,不出兩年就會被外人看出端倪,到時候孟家就真的完了。”
孟時安雖然現在還沒大學畢業,但是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接觸公司高層管理。
父母都是業界名聲響當當的人物,他自然也不是凡夫俗子。
聰慧過人,天賦異稟,他已經有接管公司的能力。
自然也明白遠安集團現在所處的困境。
“直接跟外公說不行嗎?”
裴海寧冷笑道,“你忘了你外公是什麼人了嗎?”
就連血濃於水的親生兒女也不過是他打磨的利器,一旦鈍了,沒利用價值了,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你還記得你大舅是怎麼瘋的吧?”
輕飄飄一句話,孟時安陷入沉默。
裴海寧也不想兒子這麼緊,但是她又怕孟時安對林桑動真格的,只能一棒子打醒他。
她拍了拍孟時安的肩膀,“在外人面前和她保持距離,但是私下你還得裝下去,你知道的,林桑身上有我要的東西,她對我們還有用。”
廊下雅致的復古青銅燈光線柔和,拉長孟時安清雋的身影。
半晌,只聽他嗓音淡淡地道,“我知道怎麼做。”
聽到孟時安的保證,裴海寧終於露出笑容,“好了,反正今晚宋冉也不在,桑桑要是覺得這宴會無聊,你就先帶她回去吧,你外公那邊我去說。”
孟時安點頭,“知道了。”
他折回宴會,卻尋不見林桑的蹤影。
以她乖巧知禮的性格,不會不打招呼就離開。
能去哪 ?
拿出手機給林桑打電話。
第一遍通了,沒人接。
第二遍拒接。
孟時安開始有些擔心,他趕緊再撥了一遍。
這一次接通了,可電話那邊卻安靜地出奇。
孟時安低頭看着屏幕上的通話秒數,又叫了一聲,“桑桑?”
此刻的林桑沒空說話。
她趴在冰冷的玻璃上,一雙屬於男人修長骨感的雙手正掐在她的細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