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爲什麼往外跑
“小石頭,別過去!危險!”
顧清林的娘看到阿石似乎想跟着往樹林裏跑,急忙喊了一聲。
阿石回頭看了她一眼,大聲喊道:“我去叫人來幫忙!”
說完,就朝着樹林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剛跑進樹林沒幾步,就被獨眼龍等人拽到了一邊。
“得不錯,這是給你的。”獨眼龍從懷裏掏出半袋糧扔給阿石,語氣裏帶着幾分贊許。
阿石接過糧,緊緊抱在懷裏,沒說話,只是轉頭往營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批打水的張壯等人剛打滿水往回走,就聽到營地方向傳來的叫嚷聲。
“不好,出事了!”張壯喊了一聲,帶着衆人往營地跑。
“怎麼了?怎麼了?”張壯沖進營地,看到地上撒着的糧和圍在一起的老弱,急忙問道。
“有賊!賊把我家的糧偷走了大半!”顧清林的娘抹着眼淚說道,聲音哽咽。
她身體還沒好全,現在糧又被偷了,面色更是蒼白。
張壯罵了一聲“該死的”,立刻帶着幾個漢子往樹林裏追。
可追了沒多遠,就再也看不到流民的影子了,只能悻悻地回來。
這時,林錚帶着第一批打水的人也趕了回來,顧清林看到自家散落的糧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家的糧......”他快步走過去,蹲在地上撿起糧袋,裏面只剩下小半袋糧了。
他娘看到顧清林回來,仿佛看到了主心骨,慌忙跟他哭訴剛才發生的事情。
林老二也從人群裏擠出來,看到自家空空如也的糧袋,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麼辦啊!沒了糧食,我們一家怎麼活啊!”
阿石從樹林裏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臉上還帶着點慌張:“顧大哥,我......我追了半天,沒追上他們,他們跑得太快了,往東邊跑了。”
顧清林定定地看着他,“你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我娘喊你的時候,你怎麼往樹林裏跑?”
阿石低下頭,手指絞着衣角,聲音有些委屈:“我......我看到他們偷糧,太着急了,想跑去叫你們回來幫忙,沒想到沒追上。”
林錚皺着眉頭走了過來,眼神掃過阿石,又看向營地四周:“肯定是之前那夥流民,阿石,你確定他們往東邊跑了?”
“嗯,我看得清清楚楚。”阿石用力點頭,不敢抬頭看林錚的眼睛。
李村長和王村長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看到這邊的亂象,臉色都變得鐵青。
“沒人受傷吧?”李村長急忙問道。
林錚搖了搖頭:“還好,其他家只是糧袋被劃開,沒損失多少。就是顧家和林老二家的糧食丟了大半。”
王村長嘆了口氣,重重地拍了下大腿:“都怪我們大意了!早知道應該聽思思丫頭的,多留幾個人在營地守着,就不會讓賊鑽了空子!”
顧清林蹲在地上,看着那小半袋糧,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着,難受得厲害。
阿石咬了咬下唇,伸手將身後那半袋糧遞了出來。
“顧大哥,雖然我沒找到人幫忙,但我在路上撿到了這個,可能......可能是他們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
林思思從外面查看地形回來,聽到消息後,過來看了下情況。
正好看到阿石將糧袋交給顧清林的場景。
阿石感受到她的目光,身體微微一僵,依舊低着頭,不敢和她對視。
“之後再去打水,守營地的人由我來安排。”
林思思的聲音並不大,卻仿佛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另外,找兩個人去東邊看看,順着腳印追,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此時多說無益,最重要的是盡量挽回些損失。
李村長點了點頭:“就按思思說的辦。”
營地的喧囂剛歇,林老二家的帳篷就傳出李氏尖利的咒罵聲,引得附近幾戶人家探頭探腦。
“都是你這個賤皮子!整天死皮賴臉黏着顧清林,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李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罵,手指幾乎戳到林青青鼻尖,“要不是你總跟那顧清林湊一起,咱們家能跟着倒黴丟了大半糧食?”
林老二蹲在一旁,臉色鐵青,悶聲道:“少說兩句,別叫人再看笑話!”
“我憑什麼少說?”李氏猛地站起來,“咱們家本來糧食就不多,現在就剩個底了,往後怎麼活?這都怪她!”
她死死瞪着林青青,眼神像要吃人,“你就是個喪門星,誰跟你沾邊誰倒黴!”
林青青站在原地,看着格外委屈,卻梗着脖子反駁:“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偷糧是流民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只是......只是覺得顧大哥人好,想多跟他說說話而已。”
她聲音哽咽,帶着濃濃的委屈,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會覺得她可憐。
“不怪你怪誰?”李氏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那野孩子是他帶來的,你還幫着照看,你們倆都有責任!”
“我照看小石頭,是怕他一個孩子可憐,沒想到......沒想到會給家裏惹麻煩。”
林青青哭得更凶了,手捂着臉,指縫裏卻偷偷觀察着周圍的動靜,“再說了,糧食被搶,是大家沒看好營地,憑什麼把賬算在我頭上?”
“咱們家被偷,說不定是......是大家覺得咱們家好欺負,才把我們排在隊尾,讓流民鑽了空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老二猛地站起來,指着她怒斥,“你個丫頭片子,胳膊肘往外拐!村長這會都還沒發話,你別在這胡咧咧!”
路上本來就指望村裏人互相幫襯,再讓她說下去,指定把人都得罪個精光!
“我沒有!”林青青哭喊道,聲音帶着不甘,“顧大哥比你們疼我!你們除了罵我,還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