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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笙回到了她和陸景深的家。
她平靜地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初她義無反顧地拉着行李箱來到陸景深的身邊,如今離開時,也只有那一個行李箱。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淨淨地來,淨淨地走,像是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一樣。
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鍾。
她正要休息,陸景深回來了。
秦思甜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念笙姐,這麼晚還來打擾你。”
他垂下眸子,似乎是在解釋:
“甜甜家遠,又淋了雨,我讓她來借住一晚,讓她睡沙發就......”
蘇念笙朝着他笑了笑,打斷了他的話:“讓她睡我房間吧,我睡沙發就好。”
說完,她徑直地走到房間,拿走了被子和枕頭。
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夜色漸濃。
蘇念笙卻遲遲都沒睡着。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
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陸景深。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你今天沒回消息。”
她知道他指的是讓她代替他去參加活動的事情。
她頓了頓,輕聲說:“沒看到。”
陸景深皺了皺眉,接着說道:“下午的事情,小陳告訴我了。”
“是我沒有提前告訴甜甜,抱歉,我已經說過她了。”
蘇念笙突然想笑。
原來在他眼裏,一句輕飄飄的“我已經說過她了”就能抵消她所遭受的一切。
質問的話語卡在了喉間。
她平靜地從他身邊經過。
“我知道了。”
陸景深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第二天醒來時,蘇念笙收到了團長發來的消息。
團裏打算爲秦思甜舉辦一個歡迎儀式。
儀式就定在晚上七點鍾。
她因爲準備入學資料,去得晚了些,好在大家都沒注意到。
陸景深和秦思甜坐在主位,身邊聚了一大群人。
大家紛紛舉着酒杯,去敬他們兩個。
就連向來不喜歡熱鬧的陸景深,也沒流露出半點不耐煩。
酒過三巡,氣氛熱了起來。
有人打趣道:“今天早上,深哥是和思甜一起來的,有貓膩哦。”
秦思甜臉一紅,自然地抱住陸景深的胳膊,語氣嬌俏:“大家別胡說啦,昨晚下了雨,還要感謝阿深哥哥和念笙姐收留我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念笙的臉上。
她擦了擦嘴,輕聲道:“你謝錯了人。”
“昨晚收留你的人是陸景深,不是我。”
秦思甜臉上的笑容一僵,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眼圈迅速發紅。
陸景深擰了擰眉,看向蘇念笙所在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蘇念笙深知,自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她起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沒有像往常那樣,事無巨細地替陸景深安排好一切。
陸景深回來時,蘇念笙還沒睡。
入學要準備的資料太多,她忙得暈頭轉向。
以至於他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她都沒注意到。
如果是以前,他在房間裏咳嗽一聲,她都會從睡夢中驚醒。
直到陸景深出聲:“你怎麼了?”
蘇念笙從電腦後抬起頭。
“你指什麼?”
“爲什麼讓甜甜當衆難堪?她性子跳脫,只是隨口一說,並無惡意。”
他頓了頓,“她的母親去世了,我有義務好好照顧她。”
“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你不要多想。”
蘇念笙知道,陸景深以爲她在吃秦思甜的醋,才故意針對她。
她笑了笑,認真地看着眼前這個愛了十年的男人。
心髒像是被針扎了一般,密密麻麻地泛起疼。
“陸景深。”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取消婚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