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璃面色陰沉。
她哪能想到,自己的弟子竟敢對她使用“御仙印”?
而且,這模樣,完全不像是不小心爲之,本就是蓄謀已久......
“你尋死!”
宮月璃下意識想反抗,只見身後銀白長劍凌空飛起,劍鋒直指程然脖頸。
可在下一瞬間,身體忽然傳來一陣無力。
不知爲何,像是被封上所有竅一樣,手臂、大腿、腳底......紛紛都失了力氣。
噗通!噗通!噗通!
平坦小腹處,那道印記正在隱隱跳動!
一滴香汗從額角滑落,宮月璃清晰地感知到,靈力如水銀瀉地般流失!
她四肢軟綿,再也支撐不住,身後長劍哐當落地。
程然聳聳肩膀,故作一副關心的模樣:“師尊,你現在不太好受吧。”
宮月璃銀牙緊咬:“你覺得我不了你?”
“那不然呢?”
程然戲謔地打量着她,知道宮月璃是在虛張聲勢:
“師尊此刻沒了修爲,不過是一個凡人,又怎麼能掉身爲修士的我?”
“你這孽徒......”
宮月璃清冷凝眸顫抖,心裏很不爽,但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如今強弱已兩極反轉。
別說是程然了。
她身體虛弱萬分,連站穩在原地都是問題!
只不過,程然看着她兩腿顫動、卻仍努力逞強的模樣,心中升起了莫名的興奮。
他賊膽橫生,竟將手搭在了宮月璃的臉上。
那觸感細膩而又絲滑,宛若吃了一塊德芙。
“師尊,您好香啊。”
“滾開!”
宮月璃不禁慍怒。
修劍七百餘載,她向來都是高傲孤絕!
從來沒有哪個男修,碰過她的肌膚,或者說,從來沒有男修敢這麼做!
自己這個孽徒,究竟哪來的狗膽!
宮月璃冷聲威脅道:“你采補人,本就犯了門規,今又目無尊長,就不怕我罰你禁閉終生嗎?”
“哪有目無尊長,我的眼裏都是師尊您啊!”
程然說罷,目光快速在宮月璃的窈窕身姿上掠過,最後停在了那木瓜之上。
嗯,不錯。
宮月璃自是注意到了這目光,臉頰染上一抹霞色:
“孽徒!”
“師尊想罵便罵吧。”
程然面帶狡黠笑意。
他隔着薄若蟬翼的劍裝,感受起了宮月璃的心跳。
這並非他的本意。
可看着平高高在上的師尊露出慌張神情,難免讓他心生褻瀆之意!
修仙之人,若是過於克制欲望,是會滋生心魔的!
“請師尊指導徒兒劍道!”
“你......孽徒!”
......
......
兩個半時辰後。
程然靜坐在秀榻上,望着一旁匍匐在床的宮月璃。
只能說風韻猶存。
而且,她保留了七百年的玄陰之力,如今已悉數注入了自己的體內。
就猶如春雨洗滌萬物。
程然只感覺自己靈力澎湃洶涌,煥發着盎然生機。
體內充滿了生命精元。
這給予了他遠超同境界修士的恢復能力。
“感謝師尊,此番論劍下來,徒兒感覺資質大有提升,甚至頗有頓悟之意。”
“別廢話!”
宮月璃狠狠剜了他一眼,依舊像原先一般傲然。
她心中恨意滔天。
這孽徒,居然強行利用御奴印,做出這等有違道德之事!
真是不得好死!
她恨不得起身拔劍,將程然給凌遲千遍萬遍。
但奈何修爲盡失,雙腿更是癱軟如泥,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你這孽徒!”
弱雞師尊可愛捏......
程然看着宮月璃惱怒的模樣,愈發嬉皮笑臉。
又菜又不服,莫過於此!
劍修是這樣的。
他淡然起身,來到銅鏡面前整理起衣襟:“對了,弟子還有一件事要同師尊講。”
都這樣了,還叫我師尊,這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宮月璃語氣冰冷:“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師尊你先別急。”
程然擺了擺手,從玄袍內襯裏摸出了一張雲鬆紙。
這是宣他禁閉的判決書,是他剛趁着宮月璃不省人事的時候,在劍裝裏找到的。
宮月璃秀眉蹙起:“你想嘛?”
想,咳咳......
收斂梅開二度的思緒,程然正顏說道:
“師尊,據徒兒所知,只要您在否決那一欄籤字,徒兒便不用被判處禁閉。”
“不可能!”
宮月璃決然說道,神色冷若凝霜。
她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這孽徒的程度。
欺師滅祖之後,居然還想讓自己幫他逃避禁閉......
就他這個惡劣的行徑,別說關兩年半禁閉了,就應該罰他終生在黑屋裏懺悔!
“縱使你了我,我也不會苟同於你。”
“是嗎?”
程然訕笑一聲。
他早就猜到了宮月璃會這樣作答。
畢竟是修劍之人,內心那是高傲無比,就算是自己拿生命威脅她,她也不會服軟。
就像剛才......明明在論劍字她也收獲不少。
卻愣是緊咬嘴唇,如何愜意都一聲不吭!
不過!
程然面對宮月璃這番玉碎瓦全的發言,也完全沒有任何懼意。
他平靜道:“師尊,你可知你中了我的‘御仙印’?”
“是又如何?”宮月璃反問道。
程然邪魅一笑,繼續解釋道:“師尊可能有所不知,這御仙印,非但可以廢你修爲,還可以給你種下心魔。”
“如果我種下心魔,讓師尊終生無法碰劍的話......”
“嘖嘖嘖。”
此言一出,宮月璃瞬間感覺猶如窒息。
她不怕死,毋庸置疑。
可若是讓她苟活,卻種下心魔,使她再也無法修劍。
那痛苦要勝過死亡百倍!
居然抓她把柄......
宮月璃恨得咬牙切齒,這孽徒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厚顏!
“師尊,莫要猶豫了,你也不想無法修劍吧......”
程然繼續威脅道。
宮月璃的心理防線,在此刻被徹底擊垮。
修仙七百年,她一直在摸索劍道本源。
如今修至大乘境巔峰,距離觸及本源,可以說幾乎只有一步之遙!
絕不能毀於一旦!
宮月璃攥緊玉手,微不可聞地道:“行,我答應你。”
那聲音蘊含着無盡屈辱。
小小劍仙,輕鬆拿捏。
程然自是非常滿意,鼓掌稱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師尊果真是聰明人。”
他去書案處研了墨,而後將紙筆遞給了宮月璃。
宮月璃面露嫌惡,默默署上了姓名,半晌後才道:
“你可滿意了?”
將籤好字的判決書放在床頭,程然微微頷首:
“當然滿意。”
宮月璃見他得瑟,面色更冷,沒好氣道:“那就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滾?爲什麼?”
話音落罷,程然眼底卻又閃過一抹戲謔。
他看着高傲的宮月璃。
說實話,他見宮月璃體力不支,本擔心過猶不及,打算姑且放她一馬。
結果,這女人對他的態度卻還是那麼高高在上。
這就讓他很不爽了。
本來火就沒泄。
真該好好懲罰一下!
程然輕蔑一笑,道:“師尊,剛剛您傳授的劍道,徒兒仍有些不解。”
“你,混賬!”
宮月璃反應了過來,心中又羞又怒!
自己明明已經幫他取消了禁閉,可換來的卻不是適可而止,而是得寸進尺!
孽徒!卑鄙蟲豸!
然而心中還沒罵上幾句,她美眸便又驟然緊縮: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