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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今天爲了參加姐姐的葬禮,連早飯都沒吃,你這當姨的真狠心啊!”
呵,我的萱萱死了,他們老兩口沒有問一句。
現在爲了冬冬一口吃的,老太太眼淚都出來了。
我苦笑着搖頭,抱起女兒的骨灰盒走了出去。
一路上電話響個不停,我掃了一眼,除了爸媽還有我妹和各種親戚。
我一個都不想接,脆直接關機。
萱萱走了,整個家裏一下冷清了很多。
雖然我已經打掃了很多遍,但角落裏還能看到她的影子。
沙發縫隙裏有她掉落的積木,床下面有她的玩具皮球,拼圖碎片......
每發現一個,我都會情緒崩潰,緊緊的握着那個小東西,好像我握的夠緊,萱萱就不會走遠。
窗外的鞭炮聲更讓我覺得淒涼無比。
打開一瓶酒,不知不覺我將自己灌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門鈴響了。
我開門,門外竟然站着舅媽。
舅媽從小在城裏讀書,和我舅舅結婚後,也一直在城裏工作,算是家裏長輩中最明事理的人。
盡管還在生家人的氣,對舅媽我還是很尊重的。
“玥玥,這種時候你不能一個人待着,舅媽給你帶了些滷味和涼菜。”
我看着桌上舅媽拿來的東西,口中泛起一陣苦澀。
昨天我從靈堂出來到現在,爸媽他們除了罵我不孝,本沒有關心我吃飯了沒?一個人該怎麼過。
反倒是舅媽,這個平時不怎麼聯系的親戚,現在給了我恰到好處的關心。
“玥玥,剛才你爸媽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他們現在年齡大了,你真不該跟他們這樣鬧脾氣。”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真沒想到爸媽竟然能把電話打到舅媽那。
看舅媽還準備說什麼,我擺了擺手,打斷她。
“昨天我媽還因爲冬冬沒有吃飯就哭,但我的萱萱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全家人都知道因爲妹妹妹夫一家收入不穩定,萱萱爸爸死後留下的賠償金,我這些年的積蓄,我全部都放在了我媽那。”
“一個月前,醫生通知萱萱可以做手術了,我問我媽要錢,她和我爸都說沒錢,我沒多想,便開始自己籌錢,但還是讓萱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但誰知道,他們不是沒錢,而是他們想用那些錢給冬冬換個幼兒園。”
我苦笑一聲,眼淚順着臉頰滴落。
“難道冬冬的幼兒園比萱萱的命還重要麼?”
“同樣是外孫,舅媽你說,他們這樣公平麼?”
舅媽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才說:
“現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再鬧也是無濟於事,不如就各退一步,這樣你父母臉上也好看,萱萱走的也安心。”
“再說,母女連心,你媽心裏肯定是有你的。”
呵,好一個母女連心。
我將手從舅媽那裏抽出來。
“舅媽,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想看到我們之間鬧矛盾,但有些事情我看的還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