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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轉身要走,妹妹上來拉我:“姐,你別生氣,媽就是這麼一說。”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反正冬冬還有一年半才上小學呢。”
妹妹從小嘴就甜,但此刻我看着她只覺得可笑。
“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作爲既得利益者,媽從我這拿走的東西,哪個不是用在了你身上。”
“別說學區房,以後我的任何東西,你們都休想再得到一點。”
我媽似乎終於回過味來,上前一把拽住我。
“那你要是不願意賣房,就把我的兩萬塊錢還回來!”
我看着我媽,她的眼神是那麼憤怒,似乎我真的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
再轉頭看向我爸,癟的身體此刻正因爲情緒太過激動,在微微顫抖。
有點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轉頭看去,是冬冬拉開了我的包。
“媽,你看,我也想要這個!”
我想去阻止,但冬冬已經把我包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萱萱最喜歡的吉伊卡哇吧唧,現在被冬冬舉在手裏。
看到我的眼神,妹妹上去抱住冬冬:“快給大姨放下,你喜歡媽媽再給你買。”
我媽也上去護着冬冬:“咱們是男子漢,不玩那個病秧子留下的東西。”
也許是聽到了我媽話裏的貶低意思,冬冬將吧唧直接扔到了地上。
我上去給了冬冬一巴掌:“沒家教的東西,誰允許你扔我的東西!”
妹夫想要上來還手,我直接拿起一個折疊凳。
“過來啊!你們誰過來,我就往誰身上砸!”
妹夫停下了腳步,只拿眼睛恨恨的瞪着我。
我爸在旁邊嘆氣:“不就是那點錢麼?”
“冬冬是男孩,培養好了,你這個大姨臉上也有光,你現在本來就沒孩子了,以後還不得啥事都靠冬冬。”
“但萱萱就不一樣了,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們花多少錢都是打水漂,到時候錢花完了,人也沒了,有什麼意思?你媽也是幫你甩了一個累贅。”
難得我爸能慢條斯理的跟我說這麼多話,但這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匕首,深深扎入了我的心。
“我有說讓你們出錢給萱萱看病麼?那本來就是我的錢,是我放在你們這的錢,你們要是不樂意給,就算是借給我,不行麼?”
我爸冷笑一聲:“借?你拿什麼還?”
“爲了給她治病,你在外面已經欠了那麼錢了,還拿什麼給我們還?”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的懇求和我女兒的生命,在他眼裏都是一門生意。
生意劃算,他就做。
虧本,他就放棄。
就這麼簡單。
“行,我知道了。”
我撿起地上的吧唧,又拿起自己的包。
“既然這樣,那我也得說一句,妹妹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他能上什麼學和我也沒關系。”
“還有你和我媽兩個,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反正你們已經有了延續香火的種了,從此以後,你們的生老病死都與我無關。”
"你們要不服,就去,法院判我給你們多少錢,我就出多少錢。"
“除此以外,我多一分都不會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