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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我跪着爬過去,抓住顧晨的褲腳,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尊嚴,底線,在女兒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顧晨,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別動念念!她是你女兒啊!虎毒還不食子啊!”
“別動孩子?行啊。”
顧晨一腳將我踹翻在地,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不想讓念念去劉伯伯那兒受罪,那明晚劉總的私人局,你自己看着辦。”
“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把你自己洗淨,或者把你女兒洗淨。”
“二選一。”
我在女兒的床邊守了一整夜。
手裏緊緊握着那把從廚房偷藏起來的剪刀。
只要顧晨敢進來搶人,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但他沒有。
他在書房裏打了一晚上的電話,語氣諂媚又卑微。
天剛蒙蒙亮,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進來的人不是警察,也不是救星,而是我的婆婆,張翠芬。
她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燙着時髦的浪卷發,穿着緊身的豹紋連衣裙。
本不像個五十五歲的老太太,倒像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
“哎喲,我的兒啊!聽說你被打了?哪個千刀的敢動我兒子!”
張翠芬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嚎,看到顧晨頭上的紗布,心疼得直掉眼淚。
顧晨指了指我,沒說話。
張翠芬轉過身,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是一巴掌。
“蘇曼你個喪門星!”
“我兒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養家,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年會上給他開瓢?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捂着臉,冷冷地看着她:“你兒子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玩,這事你知道嗎?”
張翠芬愣了一下。
她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唾沫。
“我當是什麼事呢!不就是陪劉總睡一覺嗎?身子金貴什麼?又不掉塊肉!”
“只要能幫我兒子升職加薪,那是你的福氣!”
“以前在村裏,爲了換兩袋米還得跟村支書鑽苞米地呢,這可是五百萬!”
這就是顧晨的母親。
就是爛的。
“媽,別跟她廢話。”
顧晨從書房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精致的粉色禮盒。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把盒子遞給張翠芬。
“這是劉總送給念念的見面禮。”
“劉總說了,今晚蘇曼要是再去鬧事,他就只要念念。”
張翠芬眼睛一亮,一把搶過禮盒。
“哎喲,劉總真是大方,這包裝一看就高檔!”
“念念呢?快叫我大孫女出來試衣服!”
我猛地沖過去想搶那個盒子:“不準動我女兒!”
張翠芬一把推開我,我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在茶幾角上,腰側鑽心地疼。
“一邊去!別耽誤我大孫女享福!”
張翠芬興沖沖地拆開禮盒。
黑色的蕾絲,透明的薄紗,露背的設計,還有那條幾乎只有幾繩子的小內褲。
極其色情,極其下流。
“這......這布料真滑溜,是絲綢的吧?”
張翠芬拎起那件幾近透明的衣服,對着陽光照了照,一臉豔羨。
“城裏人就是會玩。念念皮膚白,穿這個肯定好看,肯定討劉總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