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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周年和老公去大理旅遊，我在休息室刷iPad，彈出一個加密的“名寵繁育”直播間。
主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亢奮：
“稀有波斯貓，骨盆寬大，易受孕，包生男！”
“租期十個月，營養費兩百萬，懂貨的老板來！”
我正當笑話看，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人穿着紅色嫁衣，笑靨如花。
那分明是我爲了配合古鎮氛圍，下午剛拍的寫真！
直播間熱度爆炸，一個ID叫“京圈太子爺”的直接刷了十個嘉年華。
主播立馬恭維道：
“恭喜太子爺！今晚兩點，棧橋民宿，一手交錢一手交貓！”
我冷汗直流，因爲我就住在棧橋民宿。
門被推開，老公端着一杯牛走進來，笑意不達眼底：
“乖，把這杯熱牛喝了，待會咱們一起去吃夜宵。”
......
顧淮的手指修長白皙，端着那杯熱牛，指節因爲用力微微泛白。
他臉上掛着我最熟悉的寵溺笑容，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溫潤如玉。
“老婆，發什麼呆？趁熱喝，有助於睡眠。”
我強壓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髒，努力扯動僵硬的嘴角。
“有點燙，我晾一晾。”
我把牛放在床頭櫃上，手心全是冷汗。
顧淮沒起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的瞬間，我抓過他在床頭充電的手機。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來，我第一次查他的崗。
我一直以爲我們是模範夫妻，彼此信任。
現在看來，我簡直蠢得可笑。
指紋解鎖，屏幕亮起。
界面淨得令人發指。
微信置頂只有我，相冊裏全是我的抓拍，連瀏覽器記錄都是空白。
沒有任何直播軟件，沒有奇怪的社交APP。
完美，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個精心編好的程序。
我死死掐着大腿內側的軟肉，疼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難道真的是我備孕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那個直播間，那個ID，也許只是大數據推送的一個惡俗玩笑？
浴室門開了。
顧淮裹着浴巾出來，帶着一身水汽。
他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手臂環過我的腰，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側。
“老婆，今晚排卵期，我們......”
他的手順着我的睡衣下擺往上探。
那一瞬間，直播間裏那句“骨盆寬大，易受孕”在我腦子裏炸開。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惡心翻涌而上。
我猛地推開他，嘔了兩聲。
顧淮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轉瞬即逝。
“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他拍着我的背，語氣焦急關切。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縮進被子裏裹緊自己。
“我不舒服，今晚不行。”
顧淮嘆了口氣，隔着被子抱住我。
“好，不碰你，睡吧，我給你暖暖。”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隨後關了燈。
黑暗中，他的呼吸聲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我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渾身冰涼。
凌晨1:30。
身邊的男人似乎睡熟了。
我屏住呼吸，動作極輕地摸出藏在枕頭下的iPad。
屏幕微光亮起。
那個名爲“名寵繁育”的直播間，果然再次開啓。
主播沒露臉，手裏拿着一張A4紙。
“經過剛才的預熱，大家都很期待這只波斯貓。”
“看看這數據，髖骨間距26厘米，極品梨型身材，以前是搞攝影的，這腿，這腰......”
那個數據。
分明是上周顧淮非要帶我去做全身體檢時測量的數據。
連小數點都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