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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瞬間涼透。
視線緩緩上移,在洗手台的置物架上,放着一瓶深藍色的男士須後水。
那個牌子非常小衆,這是顧淮專用的。
全世界大概只有我知道,顧淮習慣把須後水帶到任何過夜的地方。
原來。
這裏不是避風港。
這裏是屠宰場的中轉站。
我渾身僵硬,手裏緊緊攥着那個只有5%電量的手機。
“我要用一下洗手間。”
我猛地站起來,沖進衛生間想要反鎖房門。
只要鎖上門,我就能報警。
哪怕只說一句話。
咔噠。
門鎖還沒落下,外面的大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那是備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顧淮溫潤卻陰冷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老婆,大晚上亂跑,我會擔心的。”
緊接着是林曼嬌嗔的笑聲。
“哎呀,我就說她那個豬腦子發現不了的,趕緊進來說。”
我躲在洗手間門後,手死死捂着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讓我肝膽俱裂的一幕。
顧淮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了往的斯文,只有滿臉的淫邪和貪婪。
他一把摟住林曼的腰,手熟練地覆上林曼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個動作,溫柔得讓我惡心。
“兒子今天乖不乖?”
顧淮的聲音透着一股我不曾見過的慈愛。
林曼依偎在他懷裏,手指在他口畫圈。
“乖着呢。只要這一單成了,咱們兒子的粉錢、以後的留學基金就都有着落了。”
“那個京圈太子爺裴少可是出了名的變態,兩百萬現金,只要那個傻女人的肚子。”
我感覺天旋地轉。
原來林曼肚子裏的孩子,是顧淮的。
原來我這三年的幸福婚姻,只是他們在養豬。
養肥了,好賣個好價錢。
顧淮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養了她三年,好吃好喝供着,這只不下蛋的母雞也就這點用處了。”
“裴少喜歡玩的,等會兒給他送去,就說是她自願還債,讓她籤個免責協議。”
眼淚無聲地決堤。
我一直因爲多囊卵巢懷不上孩子對他心懷愧疚。
我甚至爲了備孕,喝了整整一年的中藥。
那些藥,恐怕本不是助孕的,而是絕育的吧?
“可是星妤那個性子,要是鬧起來怎麼辦?”
林曼有些擔心。
“鬧?”
顧淮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我給她準備了特效藥,一針下去,貞潔烈女也能變蕩婦。”
說完,他猛地轉頭,目光直直射向洗手間的門縫。
“老婆,偷聽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