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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抑鬱症吞下一瓶安眠藥,醫生一臉沉痛宣布大概率醒不過來了。
我哭着下跪求醫生,不惜傾家蕩產救回她一命。
她卻把我推下天台當場摔死。
第二世我看清一切,申請斷絕關系,
卻在搬家的路上被她連捅十幾刀。
臨死前我問她爲什麼,她一臉嫌棄:
“就因爲你占着位置,爸爸才不能把林阿姨娶進門。”
“你只有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順地當林阿姨的女兒,做人人羨慕的豪門千金。”
我才明白她一直都嫌我擋了她的豪門路。
第三世,再次聽到女兒腦死亡的消息後,我不假思索的表態:
“既然這樣馬上安排器官捐獻吧。”
“這孩子生前就最喜歡做善事。”
“趁着器官還新鮮全部摘除捐了吧。”
既然她爲了榮華富貴要裝死。
我就成全她讓她死得徹徹底底!
......
“沈女士,經過三輪腦電圖檢測,您的女兒沈念已經確認腦死亡。”
主治醫師林柔拿着檢查單,滿臉“沉痛”地看着我。
她眼角泛紅,聲音哽咽,眼睛卻死死盯着我,期待看到我崩潰。
畢竟前兩世,我就是那麼蠢。
第一世,我爲了救回吞安眠藥的女兒,不惜賣房賣車,甚至給林柔下跪磕頭。
結果女兒醒來後,把我騙上天台,親手推了下去。
第二世,我心灰意冷同意離婚成全他們,卻在搬家路上被女兒堵住,連捅十幾刀。
臨死前,她那張稚嫩的臉扭曲着,滿是嫌惡:
“媽,你別怪我。只有你死了,爸爸才能名正言順娶林阿姨,我才能當真正的豪門千金。”
“你活着,就是我通往幸福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這一世,恨意讓我無比清醒。
我看着林柔那張虛僞的臉,不僅沒有哭,反而平靜地接過了死亡通知單。
“既然沒救了,那就別浪費醫療資源了。”
我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趁熱把器官全捐了吧。”
林柔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
“什麼?捐獻?沈女士,這也太草率了!”
“雖然腦死亡,但念念的心跳還在,只要用機器維持,說不定會有奇跡......”
“維持什麼?”
我直接打斷她,眼神犀利:
“維持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是對生命的褻瀆!”
“林醫生,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念念生前最是善良。”
“她說過,如果不在了,也想幫助別人。”
“捐獻器官是她的遺願,你爲什麼要阻止她?”
林柔被我這一頂大帽子扣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慌了。
因爲沈念本沒死,這一切不過是她們母女倆爲了我退出、爲了騙取同情策劃的一場“假死”大戲。
如果真的上了手術台摘器官,那就真死了。
“可是......家屬情緒激動時候做的決定通常是不理智的,我建議您再考慮幾天......”
林柔一邊說着,一邊示意旁邊的護士上來按住我,想給我打鎮定劑。
我一個側身避開護士的手,直接從包裏掏出手機。
林柔以爲我要給丈夫打電話,剛鬆了口氣,卻聽到我按下了免提。
那個號碼備注赫然寫着——“市一院王院長”。
“喂?王院長嗎?”
我對着電話大聲喊道:
“我是VIP病房沈念的母親。我決定無償捐獻我女兒的心、肝、脾、肺、腎,還有眼角膜和皮膚!”
“全部捐獻!一點不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驚喜的聲音:
“沈女士!您真是大愛無疆!這是我們醫院的榮幸,也是全社會的榜樣!我馬上帶專家組過去!”
林柔徹底傻了。
她伸手想搶我的手機:
“沈女士!這裏是醫院,不能大聲喧譁!”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林醫生,怎麼?你好像很怕我女兒當英雄?”
不到五分鍾,走廊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院長帶着紅十字會的代表和醫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沖進了病房。
林柔被擠到了人群最外圍,臉色慘白。
在院長熱切的目光下,我毫不猶豫地在《人體器官捐獻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重重收筆。
籤完字,我特意當着林柔的面,大聲問專家:
“醫生,是不是越快摘除,器官質量越好?”
專家連連點頭:
“沒錯!每一秒都很珍貴!”
我轉身看向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林柔,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林醫生,既然你那麼愛她,這台摘除手術,不如你親自做吧?也算送她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