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舟杵在原地,不說話。男人脫鞋放背包的動作不停,視線鎖在他身上,淡淡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生硬的直線。
男人淡淡的態度讓商寒舟不知所措,心中的委屈也淡去,只剩一片澀然。
他憑什麼要求男人關心他呢?他們兩個的關系也不過只是相處了兩天的陌生人。
“你回來了?”商寒舟努力扯出一絲笑容,“你餓不餓?我給你弄吃的。”
男人不說話,將背包往沙發上一甩,朝他走了過去。
商寒舟扯着的笑臉開始僵硬,眼淚在眼眶裏滾動,折身就要去廚房,手腕被握住了,水果刀被拿了過去。
“哭了?”男人低磁的嗓音透着忍隱的怒火。
“沒有。”商寒舟紅着眼偏過頭,明明是賭氣的話,可他就是說得雲淡風輕,不帶一點負面情緒。
齊墨盯着他發紅的眼睛,臉上有些冷凝,看不出內心所想。
商寒舟等不到安慰的話,只想抽手,朝廚房走去。
齊墨拽着的手猛的用力,直接將人拽到前面,大手微掐住他的下顎,將小臉強行扭了過來。
“誰欺負你了?還是被我嚇到了?”
商寒舟眼眶的珠子,像掉豆子一樣,吧嗒吧嗒就滾了出來,又急又快。齊墨捏着的手僵住了,眼中閃過慌亂,以爲是自己把人掐疼了。
“喂......”
商寒舟覺得自己丟臉又嬌情,上一世被人欺負成那樣,都沒有這般洶涌的情緒,現在越來越
嬌情了。
他搖頭,大力掙開男人的手逃式的跑進了廚房。
齊墨看着廚房裏,背對着他偷偷抹淚的人,耙了一把自己短短的寸頭,心裏那股子憋悶更難受了。
他才進門,就見他哭,是討厭他還是什麼?
”我給你下碗面條,你先去洗把臉.....”商寒舟在廚房裏背着身說道,聲音帶着哭腔。
齊墨站在門口盯着他的忙碌的背影看了半晌,轉身進入房間。
察覺到背後,那道探究目光的消失,商寒舟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身體靠在灶台上緩了緩,隨後往自己的臉上扇了兩個巴掌。
幾分鍾後,一碗加了煎蛋和瘦肉的面條端上了桌。
齊墨也從浴室走了出來,光着膀子,下身依舊穿着他那條泛白的短褲,手不停的拿着毛巾搓着頭發,水珠滑過堅實的膛,隱沒入了腰間,性感有力量,卻沒有刻意炫耀的油膩感。
已經調節好情緒的商寒舟,俏臉微微發燙。
“趁熱吃。”
“你的呢?”齊墨並沒有客氣,往位子上一坐,盯着他的臉瞧。
“我晚飯吃過了,不餓。”商寒舟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我先收拾一下廚房。“
”等一下,你把我包拿過來。”
背包就在兩米遠外的沙發上放着,商寒舟聽話的走了過去,將包遞給了他。
背包裏應該是他換洗的一套衣服。
齊墨臉無表情的打開背包,在衣物下翻了翻,拿出了一疊錢,看厚度應該有一萬多點。他把錢往桌上一放,一推,錢到了商寒舟的跟前。
”給你的。”
商寒舟先是怔了一下,隨後亂七八糟的想法涌了上來。
他這是要趕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