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地下遺跡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陸燃的傷勢在丹藥和青蓮符殘餘藥力的作用下恢復了大半。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能正常行動了。
隊伍整裝待發時，陸燃走到秦無涯身邊。
“秦師兄，昨晚我感應到黑魔猿屍體下方有異常能量波動。”他沒有隱瞞，“可能是某種天材地寶，也可能是……危險。”
秦無涯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
秦無涯沉吟片刻，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石開山撓撓頭：“反正天劍峰也不急這一兩天。要是真有寶貝，錯過了多可惜。”
柳葉眼睛發亮：“能引起陸師弟感應的，肯定不是普通東西。去看看吧！”
墨塵折扇輕搖：“據秘境地圖，這片區域確實標注了‘可能存在遺跡’。如果真是遺跡，說不定有上古傳承。”
“那就挖。”秦無涯做了決定。
五人來到黑魔猿屍體旁。經過一夜，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石開山用巨斧劈開地面。土石飛濺，很快挖出一個大坑。挖到一丈深時，斧頭碰到了硬物。
“有東西！”
衆人精神一振，加快挖掘。很快，一片青灰色的石板露了出來。石板上有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
“是封印陣。”墨塵仔細研究後說，“很古老，但依然在運轉。黑魔猿應該是誤打誤撞破壞了陣法的一角，才讓氣息泄露出來。”
“能打開嗎？”秦無涯問。
“我試試。”墨塵取出一套陣旗，開始破解。
他是陣法天才，在學院時就已經能破解玄階陣法。但這上古陣法極其復雜，他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勉強打開一道縫隙。
“可以了，但只能維持三十息。”墨塵額頭冒汗，“抓緊時間！”
五人迅速從縫隙鑽入。
下方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着發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石階很深，走了約百步，才到達底部。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呈圓形，直徑超過百丈。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懸浮着一團淡金色的火焰——和陸燃的“青蓮火種”碎片很像，但顏色更深，氣息更古老。
火焰周圍，有九石柱環繞。每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圖案：有的像是月星辰，有的像是山川河流，有的像是奇珍異獸。
而在石台四周，散落着數十具枯骨。這些枯骨姿勢各異，有的盤坐，有的趴伏，有的仰躺，但無一例外，都指向石台方向。
“這裏……發生過大戰。”秦無涯警惕地觀察四周。
陸燃的目光卻被那團火焰吸引了。
【檢測到‘文明火種·太陽’碎片，完整度：21%……蘊含信息：太陽文明基礎傳承……】
【警告：火種周圍有強大禁制，貿然接觸可能觸發反擊。】
太陽火種……第二個文明火種！
陸燃心跳加速。如果能得到這個火種，不但系統能量可以再次提升，他修復基的可能也會增加。
但怎麼取？
正想着，墨塵忽然驚呼：“你們看這些枯骨！”
衆人看去，只見那些枯骨身上都穿着制式的鎧甲，雖然已經腐朽，但能看出樣式統一。而他們的兵器，也都是制式的長槍、戰刀。
“是軍隊。”秦無涯沉聲，“一支成建制的軍隊，死在了這裏。他們……像是在保護那座石台。”
“保護？”柳葉疑惑，“可他們爲什麼都死在石台周圍？看起來更像是被石台裏的東西死的。”
墨塵走到一具枯骨旁，仔細觀察後說：“這些人的死因很詭異……骨頭沒有任何傷痕，但內部結構完全粉碎。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震碎的。”
內部震碎……
陸燃想到了母親的遺書裏提到的“收割者”。那些以吞噬文明火種爲生的存在，會不會就是他們了這些人？
就在這時，石台上的火焰忽然跳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虛幻的身影從火焰中浮現。
那是一位身穿金色戰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眼神滄桑。他出現後，目光掃過五人，最後停留在陸燃身上。
“三千年了……終於有人來了。”男子的聲音在空間內回蕩，“能通過外層的封印，你們應該不是‘它們’的爪牙。”
秦無涯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晚輩星河學院弟子秦無涯，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吾名‘炎陽’，乃太陽王朝最後一任鎮守使。”男子緩緩道，“三千年前，域外天魔入侵，太陽王朝覆滅。吾奉命守護‘太陽火種’，等待有緣人。”
太陽王朝……陸燃在學院的史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那是三千年前東域最強大的王朝之一，據傳有化神境強者坐鎮，但在一夜之間神秘消失。
原來，是毀於域外天魔之手。
“前輩需要晚輩做什麼？”秦無涯問。
“火種不能落入天魔手中。”炎陽說，“但吾已是一縷殘魂，無法長久守護。你們中，誰願意繼承太陽火種，承擔起守護之責？”
五人面面相覷。
傳承火種，聽起來是莫大機緣。但“承擔守護之責”意味着什麼？會不會引來域外天魔的追？
陸燃上前一步：“晚輩願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陸燃，你……”秦無涯想說什麼，但被陸燃打斷。
“前輩，我身上已有‘青蓮火種’碎片。”陸燃說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顆水晶球。
水晶球出現的瞬間，石台上的火焰劇烈跳動起來，仿佛在歡呼雀躍。而炎陽的殘魂也露出驚訝之色。
“青蓮火種……你是‘守護者’一脈的後人？”
“守護者？”
“看來你還不知道。”炎陽嘆息，“也罷，既然你已獲得青蓮火種認可，說明你通過了初步考驗。太陽火種可以傳給你，但你需要完成一個試煉。”
“什麼試煉？”
“擊敗‘炎魔’。”炎陽一揮手，空間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頭渾身燃燒着火焰的怪物從地下爬出。
那怪物形似人，但頭生雙角，背生雙翼，氣息……凝元境初階！
“這是太陽火種守護者死後執念所化的炎魔。”炎陽說，“擊敗它，證明你有資格繼承火種。”
秦無涯臉色一變：“前輩，陸燃只有淬體五重，這……”
“試煉必須由繼承者單獨完成。”炎陽說，“否則，火種寧可自毀，也不傳於世。”
陸燃看着那頭炎魔，深吸一口氣。
單獨對抗凝元境……以他現在的狀態，幾乎必死。
但他必須拿到太陽火種。
“系統，分析炎魔弱點。”
【分析中……目標：炎魔（執念聚合體），實力：凝元境初階。弱點：核心在心髒位置，需用至陰至寒之力擊破。宿主當前勝率：0.7%。】
0.7%……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但系統又補充：
【檢測到宿主擁有‘青蓮火種’碎片，可嚐試用火種之力壓制炎魔。勝率提升至：8.3%。】
8.3%，依舊很低，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
陸燃看向秦無涯等人：“你們退後。這個試煉，我必須自己完成。”
秦無涯沉默片刻，點頭：“小心。如果不行，立刻認輸。”
四人退到邊緣。
陸燃走向炎魔。
炎魔發出一聲咆哮，火焰雙翼展開，整個空間的溫度都急劇升高。它猛地撲向陸燃，火焰巨爪當頭抓下！
陸燃沒有硬接，展開青蓮步，險之又險地避開。巨爪拍在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好強的力量！
陸燃不敢怠慢，全力運轉《青木訣》。雖然修爲廢了，但功法的療傷效果還在，能稍微抵御火焰的高溫。
他取出青蓮劍，劍身上泛起淡青色的光芒。
“青蓮劍訣·蓮開並蒂！”
劍光分化，一實一虛，刺向炎魔。但炎魔只是隨手一拍，就將劍光拍散。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就像成年人對付嬰兒。
炎魔再次撲來，這次速度更快。陸燃勉強避開，但左肩被火焰擦到，皮甲瞬間焦黑，皮膚傳來灼燒的劇痛。
不行……這樣下去，撐不過十息。
必須想辦法近身，攻擊它的心髒！
陸燃眼神一厲，不再躲避，反而主動沖向炎魔。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瘋了嗎？！”柳葉驚呼。
炎魔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隨即獰笑，巨爪狠狠拍下——這一爪如果拍實，陸燃必成肉泥。
但就在巨爪即將拍中的瞬間，陸燃動了。
他捏碎了第二枚青蓮子符。
精純的生機涌入體內，他引導這股生機，按照《燃血秘術》的路線運轉，但沒有燃燒，而是……逆轉！
《青蓮劍訣》中有一式禁忌劍招——“蓮滅”。需要逆轉功法，以自身生機爲引，爆發出遠超境界的一擊。但代價是，損耗十年壽元。
陸燃本就基盡毀，壽元大損，再損耗十年，可能真的油盡燈枯。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青蓮劍訣·蓮滅！”
劍身上的青光瞬間轉化爲死寂的灰色。那不是劍氣，是寂滅之意，是萬物凋零的終結。
一劍刺出，無聲無息。
炎魔的巨爪停在半空，它低頭，看着進自己口的那柄劍。劍尖刺破了火焰核心，灰色的寂滅之力迅速蔓延。
“吼——！！！”
炎魔發出痛苦的咆哮，身體開始崩潰。火焰四散，最終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陸燃單膝跪地，劍在地上支撐身體。他劇烈喘息，面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滲出鮮血，頭發又白了一分。
但他贏了。
炎陽的殘魂飄過來，看着他，眼中滿是復雜：“逆轉功法，損耗壽元……你可知，你本就基盡毀，壽元不足常人一半。這一劍，又耗去十年。你還能活多久？”
“夠用就行。”陸燃艱難地說。
炎陽沉默片刻，一招手，石台上的火焰飛向陸燃，沒入他口。
【獲得‘文明火種·太陽’碎片，完整度21%……系統能量補充中……】
【當前能量：15%……18%……22%……】
【解鎖新功能：火種融合（初級）。可將兩種火種之力暫時融合，爆發出更強威力，但會加速能量消耗。】
【警告：宿主壽元剩餘：約十五年。請盡快修復基，否則將自然死亡。】
十五年……
陸燃苦笑。前世他活了三十多歲，這一世如果只能活十五年，那也太短了。
但他不後悔。
“前輩，太陽王朝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域外天魔到底是什麼？”陸燃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炎陽的殘魂開始變淡，聲音也變得虛幻：
“天魔……來自天外……它們吞噬一切文明……太陽王朝只是開始……後來整個東域都……”
“小心……它們還沒走……就在秘境深處……沉睡……”
“找到……其他火種……集齊……才能……”
話沒說完，殘魂徹底消散。
石台崩碎，九石柱也轟然倒塌。整個地下空間開始震動，牆壁出現裂痕。
“這裏要塌了！”墨塵大喊，“快走！”
秦無涯沖過來扶起陸燃，五人沿着來路狂奔。在他們沖出縫隙的瞬間，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坍塌，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陷坑。
劫後餘生，五人癱坐在地上喘息。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柳葉心有餘悸。
秦無涯看向陸燃：“你得到了什麼？”
陸燃沉默片刻，說：“太陽火種，還有……一個警告。”
他把炎陽的話復述了一遍，但隱去了自己壽元大損的部分。
聽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域外天魔還在秘境深處沉睡……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整個東域都會震動。
“這件事，必須報告學院。”秦無涯沉聲道。
“但現在我們出不去。”墨塵說，“秘境要一個月後才開啓。而且……如果天魔真的在深處沉睡，我們過去，會不會驚醒它們？”
這是個問題。
陸燃想了想，說：“炎陽前輩說，天魔吞噬文明火種。我們身上現在有火種碎片，如果靠近，可能會被察覺。”
“那怎麼辦？”石開山問，“總不能在這裏等一個月吧？”
“繼續原計劃。”陸燃說，“但要避開秘境核心區域。涅槃草在焚炎谷，那裏應該還屬於外圍。拿到涅槃草後，我們立刻找地方躲起來，等到秘境結束。”
秦無涯點頭：“只能這樣了。”
五人稍作休整，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更加警惕。有了太陽火種後，陸燃的系統能量充足了許多，可以時刻開啓環境掃描，提前預警危險。
三天後，他們穿過了迷霧森林，抵達黑水河。
黑水河如其名，河水漆黑如墨，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河面寬達百丈，沒有橋，只能飛渡。
但河水上空有禁空陣法，無法飛行。河裏還有恐怖的妖獸“黑水玄蛇”，淬體九重，成群結隊。
“怎麼過？”柳葉皺眉。
墨塵觀察後說：“河底的陣法有缺口，每隔一個時辰會出現三息。我們可以潛水過去，但必須在三息內通過百丈距離，否則會被陣法絞。”
三息百丈……這速度，淬體境很難達到。
“我有辦法。”陸燃說，“用神行符加速，再配合踏雲靴，應該可以。”
他取出五張神行符：“這是蘇導師給我的，可以提升五成速度，持續十息。夠了。”
秦無涯點頭：“準備一下，等下一個缺口出現。”
五人服下避水丹，站在河邊等待。
一個時辰後，墨塵低喝：“就是現在！”
五人同時躍入河中，激活神行符。
陸燃只感覺身體一輕，速度暴增。河水在耳邊呼嘯而過，四周是遊弋的黑水玄蛇，但它們的速度跟不上五人。
兩息，五十丈。
三息，八十丈。
還差二十丈！
但神行符的效果開始減弱了。
陸燃咬牙，再次捏碎一枚青蓮子符——這是他最後一枚了。生機涌入，速度再次提升。
四息，百丈！
五人沖出水面，落在對岸。
回頭看去，河底的陣法已經閉合，幾條追來的黑水玄蛇撞在陣法上，瞬間被絞成碎肉。
“好險……”柳葉拍着口。
石開山則看向陸燃：“陸師弟，你又用那種消耗生機的秘法了？”
陸燃點頭，沒有多說。
秦無涯看着他蒼白的臉，心中嘆息。這個陸燃，對自己太狠了。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遭遇了幾次危險：風雷峽谷的雷霆風暴，赤炎荒漠的沙暴巨蠍……但都在五人的配合下有驚無險地渡過。
十五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焚炎谷。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內火焰熊熊，熱浪滔天。山谷入口處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三個古字：焚炎谷，禁入。
“涅槃草生長在谷底火焰最盛處。”陸燃看着地圖，“但那裏的溫度，凝元境都難以承受。”
“我有辦法。”墨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顆冰藍色的珠子，“這是‘玄冰珠’，可以抵御高溫兩個時辰。是我特意爲這裏準備的。”
“墨師兄準備得真周全。”柳葉笑道。
“進秘境，自然要做足功課。”墨塵將玄冰珠分給衆人。
五人服下玄冰珠，一股清涼之意籠罩全身，隔絕了外界的炎熱。
踏入焚炎谷。
谷內景象宛如：地面是滾燙的岩漿河，空中飄浮着火焰，兩側山壁上長着赤紅色的“火晶草”。
這些火晶草也是珍貴材料，但五人沒有停留，直奔谷底。
越往深處，溫度越高。即使有玄冰珠，也能感覺到皮膚灼痛。兩個時辰，時間很緊迫。
終於，在谷底最深處，他們看到了一片岩漿湖。湖中央有個小島，島上生長着一株通體金紅的草——草有九葉，每片葉子上都有火焰紋路，頂端結着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果實。
涅槃草！而且已經結果！
涅槃果的效果比涅槃草強十倍，不但能修復基，還能重塑肉身，提升潛力。
但問題是……岩漿湖裏，趴着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身長超過十丈的火焰巨蜥，渾身覆蓋着赤紅色的鱗片，背脊上有三排鋒利的骨刺。它趴在岩漿裏，閉着眼睛，似乎在睡覺。
但它的氣息……凝元境中階！
“這下麻煩了。”秦無涯臉色凝重，“凝元境中階的‘炎蜥王’，我們五個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陸燃盯着涅槃草，又看了看炎蜥王，忽然說：“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調虎離山。”陸燃說，“你們去引開炎蜥王，我去采涅槃草。得手後立刻撤退，在谷外匯合。”
“太危險了！”柳葉反對，“你一個人，萬一……”
“這是唯一的辦法。”陸燃說，“涅槃草我志在必得。而且，我有青蓮火種和太陽火種，對火焰抗性比你們強，可以在岩漿裏多撐一會兒。”
秦無涯看着陸燃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
“好。我們引開炎蜥王，但只有十息時間。十息內，你必須采到草並撤退。”
“足夠。”陸燃點頭。
計劃定下，秦無涯四人開始準備。墨塵布置了幾個陷阱，柳葉準備好大量暗器，石開山則開始積蓄力量。
“三，二，一——動手！”
秦無涯一劍斬向炎蜥王，劍氣在它鱗片上濺起火星。炎蜥王被驚醒，發出憤怒的咆哮，從岩漿中爬起。
“來啊，大家夥！”石開山大吼，巨斧劈出。
炎蜥王被激怒，追向四人。四人且戰且退，將它引離岩漿湖。
就是現在！
陸燃縱身躍入岩漿。玄冰珠的效果還在，加上兩種火種的庇護，岩漿的高溫暫時還能承受。
他快速遊向小島。
五息，登上小島。
六息，來到涅槃草前。
七息，小心采摘——涅槃草不能用手直接觸碰，需要用玉鏟連挖起。
八息，收入玉盒，封存。
九息，轉身跳回岩漿。
十息，遊到岸邊。
完美！
但就在陸燃即將上岸時，異變突生。
岩漿湖底，又一頭炎蜥王鑽了出來！這一頭體型稍小，但也有凝元境初階的實力！
原來是一公一母！
母蜥看到涅槃草被采，發出淒厲的咆哮，瘋狂撲向陸燃。
陸燃臉色大變。
他現在在岩漿裏，速度大減，本躲不開！
眼看巨爪就要拍下——
“陸燃，接住！”
遠處，秦無涯扔來一枚玉符。陸燃接住，注入靈力——是傳送玉符！
但捏碎玉符，就會被傳送出秘境，失去後續資格。
可如果不捏……必死無疑。
陸燃咬牙，沒有捏碎玉符，而是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將青蓮火種和太陽火種同時催動！
【警告！火種融合啓動！能量消耗加劇！】
淡青色和金色的火焰從陸燃體內涌出，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全新的白金色火焰。這火焰的溫度高得恐怖，連周圍的岩漿都開始汽化。
陸燃一掌拍出。
白金色的火焰化作火鳳，撞向炎蜥王。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炎蜥王被炸得倒飛出去，半邊身體焦黑。而陸燃也被反震力震飛，重重摔在岸上，渾身是血，昏迷過去。
“陸燃！”秦無涯四人擺脫公蜥，沖過來救起陸燃，快速撤離。
兩頭炎蜥王在後面窮追不舍，但五人已經沖出了焚炎谷。
逃出十裏後，炎蜥王才不甘地退回谷內。
一處山洞裏，陸燃緩緩醒來。
他第一句話是：“涅槃草……拿到了嗎？”
“拿到了。”秦無涯將玉盒遞給他。
陸燃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這才鬆了口氣。
“你剛才……用了什麼招數？”柳葉心有餘悸，“那火焰……太恐怖了。”
陸燃沒有回答，而是查看系統狀態。
【火種融合使用完畢。能量消耗：8%。當前能量：14%。】
【宿主傷勢：重度。左臂骨折，內髒破裂，經脈受損。建議立刻療傷。】
陸燃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開始調息。
秦無涯四人守在山洞外，爲他護法。
三天後，陸燃的傷勢穩定下來，但依舊虛弱。不過好消息是，涅槃草已經到手，只要出去後煉成涅槃丹，就能修復基。
“還有十二天秘境才結束。”墨塵說，“這段時間，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衆人都同意。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去“寒冰洞窟”——那是秘境裏少數幾個低溫區域，炎蜥王這種火系妖獸不會去。
又花了五天時間，他們抵達寒冰洞窟。
洞窟深處，溫度極低，但很安全。五人在這裏安頓下來，等待秘境結束。
陸燃則開始研究涅槃草和涅槃果。
據《百草丹經》記載，涅槃丹需要七七四十九種輔藥，煉制過程極其復雜，成功率很低。但他有系統輔助，應該能提高成功率。
“等出去後，請柳副院長幫忙煉制。”陸燃心想，“有地階煉丹師出手，成功率會高很多。”
正想着，系統忽然發出警報：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源頭：秘境核心區域！】
【波動特征：與‘收割者’能量相似度89%！】
陸燃猛地站起。
收割者……蘇醒了？！
幾乎同時，整個秘境開始震動。天空出現無數裂痕，大地龜裂，遠處傳來恐怖的咆哮聲。
“怎麼回事？！”石開山沖出洞窟。
秦無涯也跟出來，看向秘境核心方向，臉色劇變：“那個方向……有極其恐怖的氣息在蘇醒！”
墨塵掐指一算，面色蒼白：“是上古封印……被破壞了！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陸燃握緊拳頭。
炎陽的警告成真了。
域外天魔，或者說收割者……真的還活着，而且，蘇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