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塵對着鳳清歌福了福身,這說明她還是承認鳳清歌這個嫡女的身份的,鳳清歌身爲丞相府嫡女,她這個庶出的姐姐自然是要行禮的。
一禮作罷,鳳清歌還有點會不神來,伸手試圖去扶一扶鳳清塵,當着蘇姨娘的面卻又不敢。
這時候,鳳清塵素手遞過去一塊白色繡帕,上面繡了一顆連理枝,布料只是普通的錦緞,繡功確實十分的精湛,是不可多得的雙面繡,白色的布料上碧綠色連理枝好像真的有生命一樣,似乎能感覺到那枝條正蜿蜒着向上生長。
“三妹妹大喜,水姨娘身體不好不能來爲三妹妹添狀了,我代她向妹妹道喜了。”說完以後她輕輕的笑了笑,淡如雲煙的笑容隨風而逝,眼低閃過一抹真誠,這對於鳳清歌來說簡直太難能可貴了。在這鳳府裏,也只有這素來向佛的二姐鳳清塵和她的母親不曾爲難過她,看的出來,也只有鳳清塵是真心祝福她的。
鳳清塵的話不多,但在其他人眼裏這就是在跟蘇芸作對了,同樣站在鳳清歌身邊的鳳清水幸災樂禍的看着她們,心裏想着,這以後的子,鳳清塵怕是要不好過了。
“多謝二姐,還請二姐也替我多謝水姨娘。請水姨娘多多保重。”鳳清歌盈盈一福,當做還禮。當着蘇姨娘的面,她亦是不敢多說話,怕給鳳清塵惹來麻煩。
事實上這些年在蘇姨娘的手底下,大家的子都不怎麼好過。只是水姨娘和鳳清塵從來不計較罷了。其他幾位姨娘也是敢怒不敢言,至於鳳清歌,從來都只有忍氣吞聲的份!
“既然如此,清塵告退!”鳳清塵對着蘇芸的方向行了個禮,也不等蘇姨娘發話兒,轉身便離開了落荒閣。
她的白色衣袂消失在落荒閣門口的一瞬間,也帶走了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檀香的氣味。
蘇芸冷眼瞧着沒有說話,心裏卻暗暗生了一條毒計,沒想到水蓮那個賤人生的女兒出落得這般美麗大方,是想把她的清舞比下午嗎?做夢!她總要想辦法毀了鳳清塵那小狐媚子的臉蛋兒才甘心。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爲她兒女的阻礙,那些擋在她女兒面前的東西,她都要一一清除淨!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待會兒花轎就要來了,瞧把我們三姑娘高興得,自個兒就把嫁衣穿上等着了!”又是一番夾槍帶棒的羞辱之後一群人才離開了落荒閣,直到再也看不見她們的身影,再也聞不到她們身上的脂粉味兒,鳳清歌才覺得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仿佛死裏逃生一般,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嫁衣,又讓冷嬤嬤給自己補了點妝,然後安靜的坐在自己簡陋的閨房裏,等着花轎的到來。
對於這場婚姻,她有着太多的期待。對於那個從來不曾見過的陌生男子,有着太多的遐想,這幾乎是她這十多年能熬過來的精神支柱,承載了她所有的夢想。
可是善良懦弱的鳳清歌哪裏知道,接下來等着她的是怎樣的狂風驟雨。
梧桐苑
回到梧桐苑的蘇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一進房間就把八寶閣上面的瓷器摔了個粉碎,嚇得一旁的丫鬟婆子紛紛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好在這些瓷器都只是用來觀賞的贗品,並不是很值錢。
“鳳清歌,鳳清塵!好!好得很!”蘇芸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就把那兩個她看不順眼的小賤人撕碎,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