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時辰前,齊之戈掏出白玉瓶,將須彌絲的神識禁制打開,對瓶子道:“我要兌換一本頂級厲害的功法,資源你看着拿。”
然後。
他眼睜睜地看着價值十幾億的資源瞬間空了。
只留下一塊下品靈石孤零零地待在無邊無際的空間裏,仿佛是在嘲笑他。
哦,沒有被吞掉的還有他的身份令牌。
好消息。
功法兌換下來了,神級的。
叫九轉修神訣。
而且也沒引起什麼天地異象。
壞消息。
要修煉九轉修神訣,須得先散功。
而且,得散十次。
第一次,是散去他修煉攬星宗的《星辰訣》形成的實力。
之後九次,都是散去修煉九轉修神訣所積累起來的實力與境界,從頭開始練起。
一直到第十一次修煉,方能渡劫飛升而去。
每一次散功都要從頭再來。
“天山童姥的下場可不怎麼好啊。”
齊之戈拒絕相信自己耗盡了所有資源就得到了這麼個坑爹貨。
其實說它是坑貨也不盡然。
這九轉修神訣一旦修煉起來,說牛是真牛。
同境界的人類修士,以一敵百都不是問題。
即便是跟妖獸架,也完全不虛。
最重要的是,一旦修煉至渡劫飛升,這種傲視同境界高手的特質也不會消失。
但每次散功之後都會有一天的虛弱期,之後又要從頭開始,若是這期間被仇家追,樂子就大了。
他捏了捏眉心。
是富貴險中求。
還是認了倒黴,去搜羅資源然後重新搞出另一種功法來?
只糾結了一會兒,齊之戈就咬咬牙。
了!
大不了散功的時候他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窩着,一直到重新修煉出無懼任何危險的境界再出來浪。
所以現在,他站在了南陽城的城門口處。
散功之後會有一天的虛弱期,而且還得從頭開始修煉。
找個人類城池窩着,是最安全的。
幾乎所有的城池,都明令禁止修士在城中進行械鬥。
齊之戈原本是想着租個獨門獨院的院落,以防御陣法護住院子,他便能苟到天荒地老。
至於修煉資源……他已經有了決斷。
結果在姐妹三人的陪同下找了好幾個房牙子,發現本就沒有獨租的院落。
“齊大哥。”林清雪道:“南陽城雖然位於帝國的邊緣地帶,卻並不荒涼。因爲臨着蛇巢山、活藤林和南陽山這三處險地,來歷練、尋寶的人絡繹不絕,所以城中的房源十分緊俏,許多本土居民還會將自己的房子收拾出來招待這些外來者,想找獨門獨戶的院子,怕是不容易。”
林渺渺道:“齊大哥,不如你跟着我們一起住吧。”
她掰着手指頭道:“我們的院子有四個能住人的屋子呢,我們三個一人一間,正好還有一間空房。”
“而且,我大姐的做飯手藝可好啦,你在我們那裏住,每還能省去三餐的費用,只交個房租就可以。”
“那就麻煩了。”
姐妹三人都心地善良,與其去跟不知底的人擠一個院子,倒不如和已經熟悉的她們同住。
三姐妹的家在南陽城城西,是一間小院。
正如林渺渺所說的,院子裏有四間正房,坐北朝南。
西邊是柴房和廚房,東邊是浴室。
三姐妹的房間挨着,只留了西邊一間,原本應該是雜物室。
雖說是雜物室,但裏面並不亂。
三人迅速將雜七雜八的物件收起來,只留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凳子。
不多時,林清雪拿來了一套淨的被褥,一個茶杯和茶壺。
“廚房裏有小火爐,你可以用大鍋燒水,也能用小爐子燒水。”
她拿出了一顆丹藥:“這是培元丹,雖然無法修復丹田,但能固本培元,降低靈力的流失速度。”
齊之戈看着那的丹藥:“這麼珍貴的丹藥,爲何給我?”
培元丹,二品丹藥,在正規丹行裏一粒的售價是1588。
三姐妹的子過得並不算富裕,齊之戈也不覺得他和她們的關系已經好到了可以送如此珍貴的禮物的地步。
林清雪抿抿唇:“早上的時候,我和渺渺在營地附近做最後的掃蕩。因爲已經到了山腳,我們便放鬆了戒備,就連渺渺被一只毒蛇盯上了都沒能立刻發現。”
“等我察覺到危險,那東西的牙齒距離渺渺的脖子,只剩下不足一寸。”
這麼短的距離,即便是她立刻做出反應,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她以爲林渺渺死定了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屏障憑空出現,不但擋下了毒蛇的攻擊,還將毒蛇震飛了出去。
那毒蛇,當場斃命。
林渺渺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那條毒蛇的屍體,她還十分驚訝。
林清雪舒出口氣:“那枚玉佩的品階,應該不低……”
防御法寶的售價,比普通的防御法衣還要高。
而一套下品防御法衣,在器物閣的售價是588靈石。
同品階的防御法寶,會更貴。
但她不是沒有見過防御器物,不論是下品的法寶還是法衣,都沒有那枚玉佩的效果好。
而中品法衣的保底售價,是1888靈石。
法寶的價格更高。
但她有種預感,那枚玉佩的品階遠不止中品法寶。
她不想欠人情。
齊之戈有些意外。
看出林清雪是不想欠下人情,他也沒拒絕:“多謝。”
他將丹藥收了,轉身進屋。
“齊大哥。”林清雪遲疑的聲音響起。
“方便透露一下,你的仇家是什麼人嗎?”
齊之戈挑眉看她,沒說話。
林清雪並不覺得自己問出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她大方磊落地與他對視:“我不會出賣你,卻也要做好你的仇家尋上門來的準備。”
萬一人家上門來找他,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傻乎乎地交代了他的下落,那可就不好了。
“攬星宗。”
齊之戈說完就進了屋,也不管他說出的答案會不會將小姑娘嚇傻。
“我要閉關,不用喊我吃飯。”
在房間外布置好禁制,齊之戈手握白玉瓶,心緒激蕩。
待到這一身修爲散去,他與攬星宗最後的羈絆也沒了。
從此以後,漫漫仙途大道,他一人求索,無需再爲任何人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