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蘭茵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也不去搶。
她懶洋洋的向後靠進沙發裏,仰頭看着他,唇角彎起:“呀,九爺這就等不及要收走學生的玩具了?”
“下一課是教我怎麼專心看你嗎?”
“還是談判前的下馬威?”
沈馳昱沒理會她的科打諢,將她的手機隨手放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目光從她素淨的臉龐滑到她寬鬆T恤下擺下那雙肆無忌憚晃着的長腿。
開口時,聲音比辦公室的冷氣還要冷,“阮蘭茵,在我這裏,沒有兒戲。你要談契約,就拿出談契約的態度。”
阮蘭茵收斂了些許漫不經心,雙腿放下,坐直了身體。
“好啊,那就談正事。合同呢?”
沈馳昱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過來看。”
阮蘭茵起身,朝着辦公桌走過來。
沈馳昱看着兩條白花花的腿,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阮蘭茵坐下,翻開文件快速翻閱起來。
越看,她眼底的譏誚越濃。
條款極其的苛刻,將她所有的自由和退路都堵死了,完全是一份單方面的束縛協議。
看到最後,她直接將文件扔回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九爺,您這哪是契約?分明是賣身契!”
她抬起眼,裏面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隨傳隨到?斷絕一切異性往來?無條件的配合您所有要求?還得保證對您不能有非分之想?違約就是天價的賠償?”
她每說一條,沈馳昱的臉色就沉一分,但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怎麼?”
阮蘭茵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沈馳昱身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雙臂環着沈馳昱的脖頸。
“九爺是怕我借着救命之恩纏上您?還是怕您自己把持不住,先壞了規矩,所以提前把條款定得這麼死,好提醒自己,也警告我?”
阮蘭茵的動作大膽,好像這個位置天生就屬於她。
她的重量不輕不重的落在他腿上,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帶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沖散了辦公室裏原本凝滯的氛圍。
沈馳昱的身體繃緊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仰着頭,眼神清亮又狡黠,盛滿了挑釁和天真的無畏。
他放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了些許。
辦公室裏靜得能聽到彼此交織的呼吸聲,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
“下去。”他開口,聲音與剛才比帶了幾分微啞,不過語氣是命令的口吻。
可是這命令,在緊密相貼的姿勢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阮蘭茵沒動,就着環住脖頸的力道,將身體又貼近了一些,紅唇擦到他的下頜線。
她的每個字都像羽毛搔刮着他的耳廓:“我不。”
阮蘭茵拒絕的脆利落。
語氣裏帶着十八歲少女的嬌蠻。
“條款是九爺定的,態度也是九爺要的。我現在態度很端正呀!正在認真且近距離的跟您探討合同細節呢。”
她的膝蓋故作無意識的蹭過他西褲挺括的面料。
那雙腿白得晃眼,在他深色西褲的映襯下,放肆又勾人。
“還是說……”
阮蘭茵拖長了語調,指尖在他後頸的短發茬上輕輕劃動,“九爺只敢在紙上談兵,真到了實踐環節,就怕了?”
沈馳昱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力道之大,讓她輕輕哼了一聲。
“阮蘭茵,”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眼底是翻涌的暗色,猶如風暴來臨前的海面。
“玩火,是要自焚的。”
“自焚?”
阮蘭茵輕笑,順勢將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他堅硬的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腔下那顆心髒有力急促的搏動。
她仰起臉,唇瓣貼上他的喉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
“可我這個人,天生就喜歡。”
她一字一頓,眼神帶着鉤子。
“況且,有九爺這麼厲害的消防員在,我怕什麼?”
她的手指不再滿足於後頸,開始緩緩向下,劃過他襯衫下緊繃的脊線,每一個輕撫都帶着明目張膽的挑逗。
她在試探他的底線,也在挑戰自己的膽量。
沈馳昱扣在她腰上的手越發用力,指節泛白。
他極力克制着將她直接掀翻在地的沖動,又像是想將她狠狠地揉進自己身體裏。
“你就這麼自信,能掌控我?”
沈馳昱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
阮蘭茵迎上他要將人吞噬的目光,心跳如擂。
表面上強裝鎮定,扯出嫵媚的笑容:“不敢說掌控。只是想看看九爺的自制力,是不是真如外界傳聞的那麼……堅不可摧——”
她的話音剛落,沈馳昱扣在她腦後的手猛然用力,迫使她抬起頭,下一秒,他滾燙的唇帶着懲罰性的力道,狠狠的碾了下來!
沈馳昱的吻霸道得不留絲毫縫隙。
唇齒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茄氣息混合着強勢的男性荷爾蒙,奪走了阮蘭茵的思考能力。
就在阮蘭茵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沈馳昱才放開了她的唇,額頭仍抵着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劇烈的喘息。
他的眼神深沉如墨,裏面翻滾着未褪的凶狠的占有欲。
他粗喘着,拇指用力擦過她有些紅腫的唇瓣,留下微刺的觸感,“現在,還覺得我的條款是兒戲嗎?”
阮蘭茵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眼尾泛紅,眸子裏水光瀲灩,不服輸地瞪着他,“……有、有點進步。但教學方式……還是太粗暴了,老師。”
沈馳昱盯着她這張明明已經意亂情迷還要強撐着嘴硬的小臉,腔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奇異的夾雜着興奮。
他將人從腿上抱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轉了個方向,面對着他,按坐在了寬大冰涼的辦公桌上!
文件散落一地。
阮蘭茵被迫坐在桌沿,雙手向後撐住桌面,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挺起膛,雙腿也無處借力,懸空微微晃蕩。
沈馳昱就站在她雙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面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