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紅燈閃爍,劃過葉晚晚驚恐的臉。
怎麼回事?
設備爲什麼突然響了?
她很注意的,沒有碰到電線和按鈕。
也就是睡醒的時候摸了傅引渡的肌,可她也只是摸了一下啊!
不對!
她還親了傅引渡一下。
可那真的是不小心的。
葉晚晚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不對勁!
傅引渡的眉頭怎麼皺起來了,這是被她親醒了嗎?
葉晚晚挪過去,探出手推了推床上的男人。
傅引渡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沒醒,還是在裝昏迷?
她又推了一下。
房門突然被撞開,一群人沖進來。
葉晚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傭人們按住。
姜雲舒指着她:“你對堂弟做了什麼?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嫁,你就是想害死堂弟。”
今天必須要把這女人弄出傅家大宅,不給傅引渡任何可能蘇醒的機會。
姜雲舒開始潑髒水:“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看到你在堂弟身邊鬼鬼祟祟的,你果然是不安好心啊!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還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傷害堂弟的事。”
葉晚晚:“我沒對他做什麼,我也不知道設備怎麼就響了。”
“保鏢!把她給我趕出去。”
姜雲舒畢竟是傅家大少的夫人,保鏢看她下令,立刻上前準備拖走葉晚晚。
“住手!”傅老夫人突然激動的喊:“快去找醫生,快去!引渡他動了……動了!”
姜雲舒眼前一黑,傅引渡這是要醒了嗎?
葉晚晚眼前一黑,
完了!
她的續命機沒了。
傅引渡要是醒過來,肯定不會任由她摟摟抱抱,到時候她還怎麼和傅引渡貼貼續命?
傅老夫人一聲令下,房間裏變得人來人往。
隨時待命的醫療團隊涌進房間裏,給傅引渡做檢查。
……
一通折騰過後,醫生對傅老夫人說:“恭喜老夫人,傅少他已經有了反應,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傅老夫人:“你這意思是,他現在還醒不過來?”
“已經有了蘇醒的跡象,這是很大的突破。”
“究竟什麼時候能蘇醒?”
“這個……這個還說不準。”
醫生這邊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但一直在強調有蘇醒的可能。
傅老夫人知道不能之過急,這已經是好現象了。
畢竟葉晚晚才嫁過來不到一個小時,傅引渡就有了蘇醒的跡象,證明沖喜是有用的。
只要讓葉晚晚一直待在傅引渡身邊,早晚都會醒過來。
傅老夫人看向葉晚晚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晚晚啊!以後就要勞煩你多費心照顧着引渡。”
“——”姜雲舒着急的喊了一聲:“沖喜這事不靠譜的,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身上。”
“什麼來歷不明的女人?晚晚是葉家的大小姐,是傅家的少夫人,你身爲大嫂,要懂得照顧弟妹,不要總是針對晚晚。”
傅老夫人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葉晚晚身上,拉着她的手說:“你大嫂說話沒輕沒重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有人欺負你就來找,給你撐腰。”
葉晚晚低着頭,怯生生的應了一句:“謝謝!”
她還故意懼怕的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姜雲舒,朝着傅老夫人身邊蹭了蹭。
葉晚晚身影單薄嬌弱,一張小臉白的嚇人。
站在旁邊小小一只,像個無家可歸的小鳥,終於找到了一棵好乘涼的大樹,想依靠又不敢的模樣,戳中了傅老夫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傅老夫人一直都想要個女孩,可生出來兩個兒子。
這兩個兒子,又生了兩個孫子。
傅家沒有女兒。
葉晚晚的出現,填補了傅老夫人的遺憾。
傅老夫人護着葉晚晚,瞪了姜雲舒一眼:“雲舒,剛才你那麼針對晚晚,嚇到她了,給她道個歉。”
姜雲舒眼睛都瞪圓了。
道歉?!!!
憑什麼讓她給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道歉?
傅向澤扒拉着她,提醒姜雲舒別和傅老夫人叫板。
姜雲舒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用的東西,連老婆都護不住,還是個男人嗎?
傅老夫人一直看着姜雲舒,目光沉沉壓在她身上,讓她不得不低頭。
姜雲舒不情不願的開口:“弟妹,對不起!我也是太過擔心堂弟,情急之下才會失了分寸。”
葉晚晚:“我不會害傅少的,我會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無人注意到的床上,傅引渡眉頭皺了一下。
這女人會不會害他不知道,但會非禮他。
傅老夫人一直在安慰葉晚晚,聲音溫和慈祥。
傅引渡躺在床上雖然睜不開眼睛,但能夠聽到聲音,從剛才的對話中他拼湊出了事情的始末。
葉晚晚是豪門葉家的千金,被找來做他的沖喜新娘。
以後這女人要和他朝夕相處,還要住同一間房、睡同一張床。
傅引渡領地感很強,平裏沒人敢隨便踏足他的房間,可現在他房間裏多了一個女人。
還是個居心叵測,一來就摸遍他全身的女流氓。
他不願意。
但無法抗議。
……
傅老夫人一行人離開後,葉晚晚就堂而皇之的上了床。
這是傅老夫人的交代,說是同吃同睡。
葉晚晚求之不得,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植物人老公貼貼了。
葉晚晚抱住傅引渡時,忍不住感慨:“男人除了掛在牆上會老實,躺在床上一樣很老實。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這聲“老公”帶着波浪號,綿綿軟軟的。
傅引渡:“……”
葉晚晚餘光掃過腦電圖儀器,發現曲線波動的幅度明顯變大。
什麼情況?
傅引渡要醒了嗎?
葉晚晚仰起頭,盯着傅引渡的臉看了很久,發現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看來是她多慮了。
葉晚晚重新躺下來,腦袋貼着傅引渡的肩膀,一只手摟着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手,像抱着一只大型抱枕。
傅引渡身上有股淡淡的柏木香,就像是走進雨後的叢林,清新雅致的味道很好聞。
這股味道讓葉晚晚很舒服,身上難受的感覺在靠近身邊男人時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葉晚晚把傅引渡又抱緊了一些。
這可是她的續命大寶貝,必須要牢牢抱住。
第一次抱男人葉晚晚不太熟練,調整了幾個姿勢都覺得不滿意,最後索性鑽進傅引渡懷中,腦袋枕着他的口。
嗯!
舒坦了。
葉晚晚輕籲口氣,放鬆身體躺在床上。
“不愧是京圈太子爺的床,躺起來就是舒服。”
葉晚晚說着又拍了拍傅引渡的膛,感覺到了蓬勃的肌肉線條。
“不愧是京圈太子爺的,摸起來就是結實。”
傅引渡:“……”
葉晚晚枕着傅引渡的胳膊,視線高了一些,方便看清房間的陳設。
衣櫃、大床、簡單的高低矮櫃,拼湊出了一個沒什麼溫度的房間。
又空又大,與溫馨舒適不太沾邊。
按理說臥室是居住時間最長的地方,可這裏卻透着一股子冰冷感。
葉晚晚把被子拉高一些,蓋住發涼的肩膀,又往傅引渡懷裏靠了靠。
她體溫常年偏低,今天穿的也少,現在有點冷。
“男人的身體不都是熱乎乎的嗎?你怎麼有點涼?”
葉晚晚手指探向傅引渡口,放肆的摸了摸:“看來你身體不太行。”
傅引渡:“……”
葉晚晚:“你雖然身體不太行,但你長得帥啊!”
傅引渡:“……”
葉晚晚:“哪天傅家要是破產了,你可以掛牌當模子,我有錢一定點你,支持你東山再起。”
傅引渡:“……”
葉晚晚仰起頭,盯着傅引渡的臉。
“咦?你怎麼變得滄桑了?”
葉晚晚柔白的小手支着下顎,手指拂過傅引渡的眉頭:“都成植物人了,怎麼還皺着眉頭。來,我給你手動舒展開……你看,這樣就變得不一樣了,更帥了。當模子也能掙更多的錢了。”
傅引渡:“……”
葉晚晚:“誒!你的眉頭怎麼又皺起來了?這是肌肉形成記憶了嗎?”
這是傅引渡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