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晚是笑着離開葉家別墅的。
葉佳雪覺得她一定是瘋了,沒見過替嫁給植物人一輩子守活寡還這麼開心的。
“媽,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以爲她會極力反抗,鬧着不願意替我嫁過去,怎麼這麼痛快就走了?”
林慧拍着她手背:“你想啊!嫁給傅家那個植物人,總比一輩子待在鄉下要好。”
若是沒有這場聯姻,葉晚晚到死那天都無法從鄉下回到京都。
“她這個天煞孤星,走哪兒都帶着煞氣,沾上她就等於沾上黴運。讓她這種人嫁給植物人,簡直是便宜她了。”
葉佳雪一臉得意的說完,看向明亮的落地窗玻璃,發現葉晚晚已經坐上傅家的車。
……
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夜幕,與黑暗融爲一體。
路邊霓虹掠過的光影倒映在車窗玻璃上,照亮葉晚晚上翹的嘴角。
她極力克制着,
死嘴,別笑了!
可是不行!
太開心了,完全控制不住。
葉晚晚是真心想嫁。
她盯了傅家這位太子爺有一年,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接近他。
三個月前,傅引渡車禍昏迷,成爲植物人。
傅家找遍國內外的知名專家,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沒能讓傅引渡蘇醒過來。
傅家有病亂投醫,從山裏找了個黃天師。
說是找到八字相合的女孩來沖喜,傅引渡就能度過這次危機。
傅家找到了葉家,
八字相合的那個人是葉佳雪。
葉啓明和林慧舍不得寶貝女兒嫁過去守活寡,想起來扔在鄉下十幾年不管不問的另一個女兒葉晚晚。
他們給葉晚晚編了個生辰八字,讓她成了替嫁新娘。
-
勞斯萊斯停在恢弘的大宅門前,葉晚晚被請進房間。
她換上傅家準備的紅色中式喜服,明豔如玉的臉龐極爲惹眼,只是臉色看起來很蒼白。
葉晚晚身體不好,走幾步就喘的厲害,來到主宅大廳時臉色白的像紙一樣,捂着嘴咳嗽了兩聲。
傅老夫人坐在黃花梨木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她。
容貌俏麗,長相極好。
眉眼五官透着濃稠的驚豔,比京都裏任何一個千金名媛都要漂亮。
只是……這臉色看着不太好。
病懨懨的,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
這也就比躺在床上的傅引渡多了那麼一口氣。
這小身板能沖喜嗎?
但京都千金裏也只有葉晚晚八字相合。
傅老夫人勉爲其難的揮了揮手:“儀式就免了,時間不早了,先回房間。”
生怕再讓葉晚晚站一會兒,她就會暈倒在大廳裏。
“晚晚,跟我過來!”
傅老夫人喚了葉晚晚一聲,隨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朝着樓上走去。
葉晚晚邁開腿,腳步虛浮的跟着。
傅家也太大了。
走了半天還沒到地方,她好累。
葉晚晚喘的更厲害了。
她自小身體就不好,體弱多病的,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這也是葉啓明和林慧把她這個女兒扔去鄉下不管不問的主要原因,他們不想花大價錢,用昂貴的藥嬌養她這個拖累。
傅老夫人推開臥室的門,回頭看向臉色已經白到透明的葉晚晚。
“進去吧!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傅家找的老天師說需要葉晚晚與傅引渡同吃同睡,才能起到沖喜的作用。
傅引渡的臥室很大,陳設簡單利落,但又從細節裏透露出奢華。
落地窗被厚重的深色幔簾遮擋,一絲月光都沒有照進來,只有天花板上的燈光照亮整個房間。
正中間的大床上,躺着一個男人。
淡淡的光籠罩着他,讓他看起來像個完美又易碎的藝術品。
葉晚晚的視線定格在男人身上。
京圈太子爺傅引渡,
是她找了一年多的男人。
葉晚晚努力克制着沒有立刻撲過去,站在傅老夫人身後,一臉乖巧的說:“老夫人,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傅少。”
傅老夫人年近古稀,頭發花白,臉上歲月的痕跡很明顯,但一雙眼睛迥然有神。
神態中的不怒自威,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澱出來的威嚴。
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就麻煩晚晚了。有什麼需要可以和阿桂說,她會爲你安排。”
阿桂是傅老夫人身邊的老人,在傅家專門負責照顧老夫人的飲食起居。
阿桂走上前:“葉小姐,我就在外面候着,您可以隨時吩咐。
葉晚晚點了點頭。
傅老夫人臨走時,拍了拍葉晚晚的手背。
什麼都沒說,但看過來的那一眼極有深意,讓葉晚晚本就發涼的後背又爬上一絲寒意。
她讀懂了老夫人的眼神含義。
傅引渡能清醒過來,她是功臣。
醒不過來,她肯定會被掃地出門,說不定還要承受來自傅家的震怒。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
趁着傅引渡還沒掛,要盡快去做她想做的事。
房門一關,
葉晚晚臉上柔弱拘謹的笑容蕩然無存。
她飛快的朝着大床沖過去,卻在床邊僵住了腳步。
傅引渡閉着眼睛,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
明知道他現在起不來,也看不到她,可就是對這個植物人京圈太子爺有些懼怕。
葉晚晚杵在床邊,緊張的捏着裙擺。
視線不自覺帶到傅引渡臉上,男人眉眼冷峭,面部線條淨利落,五官立體俊朗。
這是一張很完美、很偉大的臉,即便是閉着眼睛沉睡着,也不影響他自身的魅力。
病弱只是爲他增加了一層別樣的濾鏡,讓他更吸引人了。
葉晚晚第一次見傅引渡的照片時已經驚爲天人,現在看到真人,才發現有的人是真的不上相。
傅引渡就是這類人。
相機藏起他一半的帥氣,留下的那一半也足夠迷人。
葉晚晚盯着傅引渡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對他伸出手。
她等了一年多,等的就是這一天。
成不成,試試就知道了。
葉晚晚彎下腰,抱住床上的男人——
這間臥室,沒有安裝監控。
也是,傅引渡可是傅家太子爺,注重太子爺隱私也不可能監視他。
傅引渡身上還連接着腦電圖檢測儀器,橫七豎八的電線逐漸匯集在一起,最後整齊的規整到床頭櫃的儀器連接端。
葉晚晚抱他的時候很小心,手臂不會碰到那些電線,但還是撞到了傅引渡的肩膀。
就是這一下,把傅引渡給撞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