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從小聽到大,喻晚已經自動免疫,或者說早已麻木。
本想就此結束通話,但一想到趙元謹,還是耐着性子再度確認,“我真的有事,半天時間都沒有嗎?”
“到底什麼事啊這麼急?”
王芝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李音的聲音。
她趕緊加快了語速,“在叫我了,你要實在有急事就給我發消息,記得把我說的話放心上,不說了,掛了。”
喻晚電話還在耳邊,那邊已經急匆匆掛斷。
她看着被掛斷的電話屏幕,麻木得沒有任何表情。
在椅子上不知呆坐了多久,辛明敲門進來,“中午了,怎麼還坐着?午餐想吃什麼?”
喻晚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沒什麼胃口,你去吃吧。”
“怎麼了?”辛明察覺到她臉上的情緒,又走近了幾步,“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沒胃口,可能大姨媽要來了。”
辛明心疼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休息一下。”
“嗯。”
辦公室門被關上,喻晚把燈也關了,拿了張毯子到沙發上躺下。
可能大姨媽真的要來了,突然感覺渾身沒勁。
在她睡着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卻渾然不知。
又過了一小時,員工們陸續開始忙碌,這才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辛明見她辦公室裏的燈重新亮了,提着手裏的東西又去敲門。
推門進去時,喻晚已經恢復到正常狀態,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喻總,給你買了杯熱茶,還有一塊芋泥味的提拉米蘇。”
喻晚抬眸看過來,淡淡一笑,“謝謝,正想吃甜的。”
“我還不了解你?”
辛明一臉得意,把東西放她桌上後,又從包裏拿出一盒布洛芬。
“止痛藥給你放這了,不舒服別硬撐。”
“嗯,知道。”
辛明送完東西就出去,喻晚上吸管,喝了一口熱茶,的確舒服了許多。
她點開手機屏幕,繼續看趙元謹發來的消息。
先是一張圖片,上面有幾盒包裝精美的護手霜。
下面跟了一排字,【一個商家自主研發的,有喜歡的味道嗎?】
消息是一個多小時發來的,當時她正在睡覺,沒有及時回復。
所以是讓她選一個味道?那現在還需要回嗎?
她看着那幾盒不同味道的護手霜,茶喝了快一半,才糾結地選了一個。
【西柚味。】
過了兩分鍾,趙元謹回消息:【抱歉,剛才一直沒等到你的回復,現在我們已經離開那個地方了。】
所以沒買?
喻晚一邊喝茶,一邊蹙眉。
幾盒護手霜而已,全買了又能怎樣?
算了,沒買就沒買吧,護手霜而已。
讓一個古板買這些也的確爲難他了。
喻晚:【沒事。】
趙元謹:【這幾天忙嗎?】
喻晚:【還好。】
趙元謹:【剛才是在午休?】
喻晚:【嗯。】
趙元謹:【這麼早就午休?沒吃飯?】
不得不說趙元謹的確是一個聰明而嚴謹的人,剛才那時間點,正好是午餐時間。
他卻能從這樣一個細節推測出她可能沒吃飯。
喻晚:【剛才有些困,先睡了會兒,現在正在吃。】
文字發過去後,又怕對方覺得自己在敷衍,她索性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茶和蛋糕都在照片裏。
可剛發過去沒一會兒,趙元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喻晚一臉疑惑接起。
“喂。”
“喂,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啊。”
“那爲什麼旁邊放了盒止痛藥?”
喻晚愣怔一瞬,視線掃到了桌上的那盒布洛芬,看來是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拍進去了。
她扶額。
果然是嚴謹的人。
“沒有不舒服,只是快到特殊子了,以防萬一。”
“……嗯。”趙元謹在那邊頓了頓,“我下周四之前應該能回來。”
“好,那路上小心,在家等你。”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就結束通話,這也是趙元謹出差三天後,兩人第一次聯系。
喻晚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很自然地就說出“在家等你”這樣的話。
她依然覺得這樣的關心有些別扭。
那晚回去,晚餐時,家裏阿姨端了一碗滋補湯放到她面前。
“太太,這是先生特意交代我給您熬的,女人特殊期,就是要多補氣血。”
喻晚盯着面前的那碗湯,臉上明顯有些意外。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給她準備這樣的東西。
“好,謝謝。”
“應該的,今天時間太趕,明天我再燉一些羊肉,吃那個最補了。”
“好,您來安排。”
喻晚雖然不懂這些,卻欣然領了這份好意。
她將那碗湯喝完,全身暖呼呼的。
和下午那杯茶一樣的效果。
又到了周末,喻晚早上起來時,發現果然來例假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兩天滋補太好,身體並沒有想象的難受。
本來以爲需要暫停瑜伽,這樣看來,並不影響。
洗漱完下樓,打算就在客廳裏練半小時,剛開始準備,就聽到阿姨的聲音。
“太太,您是要練瑜伽嗎?”
“嗯。”
“我忘了給您說了,先生特意讓人給您布置了一間瑜伽房,就是一樓朝東的那間房子。”
喻晚頓了一下,她也就周末練練,不需要單獨一間房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前兩天,先生出差前交代的,昨天就布置好了。”
喻晚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既然布置好了,那就用吧。
“好,我去看看。”
阿姨一臉笑容帶路,“那間房以前是放先生養綠植用的東西,但先生說了,那間房子朝東,早上光線最好,所以就安排人把自己那些東西搬到地下室了。”
喻晚淡淡一笑,“他有心了。”
趙元謹給她騰出的這間房子的確適合做瑜伽房,寬敞,淨,光線好,空氣流通。
可能還參考了專業意見,房間裏不僅安裝了投影設備、音響設備,還單獨設計了一個儲物空間。
喻晚指着窗戶邊的一個大花瓶,“那鮮花是您準備的嗎?”
阿姨笑着道:“先生叮囑的,說這個房間每到周末就換一束鮮花,我也只是上去而已。”
喻晚也笑了笑,“挺好看的,謝謝。”
從瑜伽房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也許是環境改變了心情,今天她比以往多練了半小時。
簡單洗漱後正吃早餐,王芝又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