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飛沖着外婆點了點頭:“外婆。”
米甜恬瞪大了眼睛,看向靳飛,又看向外婆:“外婆你認識他?”
“他就是你前面舅媽的表弟靳飛呀。”外婆從屋裏出來,給兩人開籬笆門。
米甜恬的舅舅早已經再婚,前舅媽聽說也已經嫁了人有了孩子。
雖然稱呼有些尷尬,但也只能這樣叫。
米甜恬更不敢相信了,她記憶中模糊的身影和眼前高大壯碩的男人完全對不上號。
她記得那時候她初中,對方雖然比同齡人高一點,但是很瘦,永遠的長頭發半遮着雙眼,少言寡語,說話粗聲粗氣。
對她就沒有好氣過,那時候米甜恬膽子很小,他喊一句都要嚇得抖一抖。
那時候舅媽和舅舅還沒有離婚,但是她爸媽早就離婚了,同在縣城的舅舅管她多一些。
她幾乎沒有生活費,老師讓自費打印的卷子她都是要跟舅舅說了,讓舅舅打印好給她。
舅舅很忙,就會讓舅媽的小表弟幫着送來。
她可實在太怕那個混混一樣的高大男孩子了。
是以舅媽的表弟給自己送了一個初中一個高中的卷子,她都沒敢抬頭和他對視過。
反觀現在的靳飛。
仍舊高大,但是變壯了好多,頭發也剃成了板寸,將整張輪廓分明的臉露了出來。
整個人給人一種痞痞的硬漢的感覺。
米甜恬傻在原地,外婆打趣:“怎麼?你不認識了?小飛可給你送過不少年的卷子呢。”
米甜恬:“……”
這事兒就別提了吧?
靳飛只是笑笑,跟着外婆進了院子:“外婆,最近還好麼?”
“好着呢,你送來的米面都沒吃完,上次給我買的西瓜真是甜,我和甜甜吃了。”
靳飛嗯了一聲,轉頭才發現小姑娘還站在院門口,像跟天人交戰似的,不邁腿進來。
“怎麼了?”靳飛喊她。
米甜恬回神。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知道靳飛是從前給她送卷子的男孩之後她就渾身不自在。
人怎麼可以變化這麼大呢?她完全不認識現在的他了。
外婆對靳飛很熱情,因爲甜甜去外地上大學這些年都是靳飛隔三差五來看她。
老人其實不缺什麼,就是缺少陪伴,缺個說話的人。
靳飛彌補了這一點。
他在縣城,雖然每次來都要花點時間。
他來了之後會陪陪外婆,幫着些活,拿些吃的。
外婆從冰箱裏拿了冰鎮的飲料,是米甜恬買的。
又要去雞。
“今天你就別走了,吃過晚飯再說。”
“不用這麼麻煩,我想吃外婆做的拍黃瓜了。”
靳飛似乎比米甜恬還要熟悉這個家。
來了這一會兒,幫着掃了地,又把外婆壞掉的風扇拿去修。
外婆一個勁兒的笑着誇。
她是真喜歡小飛這孩子。
米甜恬進門之後就去房間搗鼓她的手機了。
她看看能不能充上電開機,反正就是不願意出去跟靳飛出現在同一個畫框裏。
“甜甜啊,外婆去村口的超市買點菜,你出來給小飛幫幫忙。”
“哦。”米甜恬搗鼓半天的手機也沒開機,只能放棄,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走出去。
她回來就換了一身衣服,米黃色的無袖長裙,襯的她整個人更加嬌小。
她將長發挽成了一個丸子頭,露出略帶嬰兒肥的小臉。
腳上踩着一雙卡通的拖鞋,可可愛愛。
屋子裏沒有靳飛的身影,她打開門才發現男人在院子裏。
赤着上身,手裏拿着螺絲刀,在修外婆那台至少有二十年工齡的電風扇。
天氣炎熱,雖然已經偏下午了,太陽仍舊毒辣。
他挑在院子的梧桐樹的陰影下,但還是熱的出了汗。
男人寬肩窄背,汗珠隨着他的動作在他背上滾落,隱入他的窄腰中。
米甜恬正想她能幫什麼,男人已經轉過了頭:“幫我拿下水,屋子裏桌子上那瓶是我的。”
米甜恬眼睛猝不及防撞在他精壯的膛上。
被曬得古銅色的肌膚,腹肌棱角分明。
尤其是前那兩塊硬邦邦的肌,看的米甜恬紅了臉。
她忙轉頭鑽進屋裏去拿水,全然沒有看見男人臉上露出的得逞笑意。
桌子上是有一瓶水,是米甜恬買的橙汁汽水。
她拿了出去,放在靳飛身側:“放這兒了。”
“幫我打開。”靳飛正在拆風扇裏頭的零件。
米甜恬幫着擰開了。
“我手是髒的。”靳飛攤開兩只手掌給她看。
帶着老繭的大掌上全是拆完零件後沾的機油,他抬頭看向站在他邊上的米甜恬。
“喂我。”
米甜恬驚訝的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喂我喝。我手不淨。”
“你去洗了手再喝吧。”她怎麼能喂他水喝?
“快點,我現在渴了。”靳飛說的理所當然。
米甜恬懶得搭理他,剛要放下瓶子,外婆就回來了。
手裏還提着不少菜:“怎麼了?”
“沒事外婆,我渴了,讓小甜喂我點水。”靳飛臉不紅心不跳,說的自然。
“甜甜啊,快喂小飛喝點水,這天氣是真熱,小飛怕把裏面的堂屋弄髒了,非要到外面修,我裏面開了空調的,快點修完洗個澡進來吹空調。”
外婆都這麼說了,米甜恬再不喂他喝好像說不過去。
她轉頭,對上靳飛似笑非笑的眼眸。
米甜恬將飲料懟在他的嘴邊:“張嘴。”
靳飛漆黑的眼眸帶着炙熱看着她,聽話的張開嘴。
米甜恬微蹙着眉,終究沒有壞心的將瓶子全舉起來,還生怕嗆到他,認真看着飲料如何到他嘴裏。
再斟酌他喝了多少,停一停,讓他咽下去。
她認真喂了半天,飲料都被他喝了半瓶了,她都熱的流汗了。
“還沒喝好嗎?”
“嗯。”靳飛喉結滾動,終於撤開了腦袋。
他不是沒喝好,他是看她喂的認真,舍不得讓她停下來。
靳飛修了半天,電風扇還是沒修好。
外婆說:“那風扇都壞了兩三年了,肯定修不好的,老古董了,我就沒扔。”
米甜恬心中默默吐槽,修不好還修,閒的?
“改天我幫您買台新的。”靳飛重新將電風扇組裝好,放在了角落裏。
“不用,我有新的風扇。”
“小甜房間還沒有風扇吧?”靳飛話語一轉,轉到了米甜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