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多少朋友,微信裏客戶居多,但有一個頭像是可愛狗狗的被他設爲了置頂。
備注:小甜
他點進去,聊天頁面裏,米甜恬發的謝謝大哥,還有已經過期沒領的轉賬。
他當天晚上看見了,但是沒回,怕回了就和她沒話說了。
他等到轉賬過期沒領,又發了句:‘過期了’過去。
但那邊似乎石沉大海。
小姑娘也不是賴賬那種人。
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她不想搭理他。
這個設想讓靳飛莫名煩躁。
難道這次自己還一點機會都沒有?
“飛哥,這是誰呀?”一顆染的橙燦燦的黃毛頭伸過來。
靳飛瞥了他一眼,將手機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沒說話。
黃毛看到了聊天記錄,摸了摸下巴:“飛哥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做滴滴車司機了?”
靳飛抬眼看了他一眼,拿過煙咬着,黃毛立馬拿了打火機點火。
靳飛抽了一口,吐出嫋嫋煙霧,竟然說:“以前喜歡的一個小姑娘。”
黃毛眼睛一亮,那可真是鐵樹開花啊。
他早和其他兄弟在私底下八卦過。
飛哥這樣的,不算主流帥哥,但絕對是硬漢中的佼佼者。
這城鎮上,多少媒婆都想給飛哥說對象。
還有那些學校裏的女老師,天天推個自行車來打氣。
那是打氣麼?那是來看他們飛哥。
但是飛哥從來連眼皮子都沒有掀過一下。
那時候他就在想,飛哥心裏有人,還是情深種的那種。
“以前喜歡的?我看你現在也挺喜歡嘛,對着屏幕都看半天了。”
靳飛不爽:“車修完了?”
“老五在外頭搗鼓呢。”黃毛給自己搬了個板凳過來。
一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反而過來當軍師。
“飛哥,我認真的,既然你以前就喜歡她了,現在也喜歡,肯定得奮起直追呀。”
“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
靳飛沒搭腔,眯着眼抽煙。
黃毛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哥耶,好不容易搭上線了,可不能不追呀……”
“誰說我不追了?”靳飛掐了煙,站起身。
他起身,長臂一伸,大掌撈起一件旁邊的白色短袖襯衫。
“你看着店,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再不去找小姑娘,怕是小姑娘連他這個人都忘了。
靳飛找到米甜恬的時候,她正在地裏哼哧哼哧的活。
這麼熱的天,她戴着草帽,原本白皙的小臉兒被曬得通紅。
嬌小的身影卻一點都不嬌氣,手裏的鋤頭都沒有停過。
米甜恬看見了他,瞪大了眼睛。
靳飛問她:“還記得我嗎?”
“我給你車費了。”米甜恬脫口而出。
倒是靳飛被她噎住那裏,半晌才道:“過期了,我發你微信你沒回。”
米甜恬的手機前兩天掉水缸裏了。
修手機的店最近在鎮上。
村裏到鎮子上,騎摩托車都要半個小時。
現在是農忙的季節,沒人有空帶着米甜恬去鎮上修手機。
正好米甜恬也沒有什麼人需要聯系,她就沒去修。
看她被太陽曬的通紅的臉,靳飛有些心疼,轉身去了車上拿了瓶冰鎮的水遞給她。
“你沒收到我微信麼?”
“我手機壞了。”
米甜恬確實有些渴了,接過他的水說了聲謝謝,擰開蓋子大口的喝起來。
靳飛放下了原本想要幫她擰瓶蓋的手。
勁兒倒是不小。
“你爲了車費追過來的麼?”米甜恬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略顯歉意道:“不然我給你現金吧,我手機還沒去修呢。”
“不着急。”靳飛拿過她的鋤頭,開始幫她鋤地。
施了肥的花生長得正好,野草也沾了光,一棵比一顆肥壯。
這裏是山區,小片小片的土地沒辦法自動化,都需要人工來鋤草。
健壯的漢子在天地間揮着鋤頭。
原本被曬得古銅色的肌膚在太陽下泛着光。
不多時,滿是腱子肉的臂膀上就浮現了一層汗水。
米甜恬忙多喝了兩口水,擰上蓋子後放在一旁:“謝謝你了大哥,我自己來就好了。”
靳飛並沒有理她,繼續悶頭着:“你這麼柔柔弱弱的能什麼?”
“……”瞧不起誰呢?她可什麼都能!
外婆其實沒種幾塊地,就是老人看不得地閒着。
她又看不得外婆這麼大年紀了來鋤草。
靳飛的很快,三下五除二,一小片夠米甜恬鋤一天的地,被他一會兒就好了。
米甜恬忙上前遞毛巾,心想這大哥是真夠熱心的。
先是路見不平,送她回家,這會兒又跑來幫她下地活。
雖然主要目的是來要車費。
“大哥,真是謝謝你了,你去我家喝口水,我接着把車費拿給你吧。”
靳飛接過她手中的毛巾,粗糙的手指無意握了一下她的手掌。
小姑娘掌心被鋤頭磨得通紅。
她本就沒過多少活,細嫩的皮膚此刻透着異樣的紅。
靳飛抬眼看她,問:“這兩天你都在下地活?”
“也沒有,我外婆種了沒有幾塊地,我幫着除除草。”
米甜恬不好意思叫靳飛在村口等她去拿錢。
畢竟人家也幫着了活。
她帶着靳飛去外婆家。
她走在前面,白色T恤早已經溼透,透出她裏面粉色的內衣。
小姑娘還渾然不知。
靳飛將自己外面穿的短袖襯衫脫下來,披到她的身上。
小姑娘嚇了一跳,轉頭,略帶戒備的看向他。
“穿上。”男人面色不虞,皺了皺眉頭,卻把臉撇開了。
米甜恬低頭,也注意到了自己溼透的衣服,她不由紅了臉,將男人的衣服披好。
米甜恬外婆的房子比較靠近村子裏面,旁邊就是山。
兩個人要走一段村裏的路才能到。
驕陽似火,哪怕米甜恬戴着草帽也熱的不行。
等到了院門口,米甜恬想了想,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進去給你拿水拿錢。”
靳飛挑了下眉頭,反問:“不請我進去坐坐?”
“額,不是很方便。”她本來是想請靳飛進去坐坐的。
但是又想到這樣沒辦法和外婆解釋。
再就是靳飛長得有些痞氣,又高又壯的。
她怕外婆擔心,要是外婆以爲她在外面結交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怎麼辦?
她的心思全在臉上,不用張嘴靳飛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剛想要逗弄她一下,就聽見外婆的聲音:“甜甜回來啦?小飛也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