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腸胃不好,要定時喂益生菌。
元寶貪吃,要嚴格控制食量,不然會胖。
太子有輕微的抑鬱症,需要多陪它玩,進行心理疏導。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頭都大了。
這哪是養狗,這分明是伺候四個祖宗。
……
晚上,我終於結束了第一天的工作。
給四位祖宗喂完它們專屬的營養晚餐,又陪着“抑鬱”的太子在花園裏扔了半小時的球,我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回到我那間豪華得不像話的房間,我第一時間給我媽撥了視頻電話。
“喂,媽!”
視頻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現了豆豆那張肉嘟嘟的小臉,她舉着一張畫,興奮地沖我喊:“媽媽!你看!我畫的你!”
畫上是一個扎着辮子的小人,旁邊還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豆豆真棒!”我笑着誇她,眼眶卻有點發熱。
“媽媽,你在哪裏呀?你住的地方好漂亮啊。”豆豆好奇地看着我身後的背景。
我把攝像頭轉了一圈,讓我媽和豆豆看了看我的房間。
我媽在那頭“哎喲”了一聲:“萱萱,你這是找了個什麼工作啊?住這麼好的地方?”
“公司提供的宿舍,媽,您放心吧,我在這兒挺好的。”我輕描淡寫地帶過。
跟媽聊了幾句家常,她把手機又遞給了豆豆。
我看着視頻裏女兒活潑可愛的樣子,心裏又酸又甜。
“豆豆,想媽媽了嗎?”
“想了。”豆豆點點頭,小嘴一癟,大眼睛裏瞬間就蓄滿了淚水,“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老師說下個星期要開家長會,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強忍着淚,扯出一個笑臉:“媽媽……媽媽掙了錢就回去看豆豆,給豆豆買最大的畫板,好不好?”
豆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臉貼在屏幕上,聲氣地說:“媽媽,我想親親你。”
我把臉湊過去,在手機屏幕上親了一下。
掛了電話,我再也忍不住,一頭栽進柔軟的被子裏,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這金碧輝煌的別墅,這柔軟舒適的大床,在這一刻,都變得冰冷又空曠。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淚都流了,才從被子裏抬起頭。
房間裏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走廊裏突然響起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我的房門口。
我渾身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王姨已經休息了,這個時間,會是誰?
我正緊張地豎着耳朵聽,門外,傳來一聲禮貌的,輕輕的叩門聲。
“叩,叩。”
“誰啊?”
我慌忙用手背抹了兩把臉,把眼淚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沙啞。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透着點焦急:“於姐,是我,王月。”
我鬆了口氣,趕緊下床去開門。
王月我白天見過,是個二十四歲的小姑娘,圓臉大眼睛,看着挺喜慶。她是專門負責照顧家裏那五只貓主子的。跟我這種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不一樣,人家在這兒了兩個月了,算是老員工。
門一開,王月手裏捏着個手機,一臉尷尬地看着我:“於姐,不好意思啊這麼晚打擾你。我看你用的是蘋果手機,能不能把數據線借我用一下?我那不知道被哪只貓主子給咬斷了,充不上電,急死我了。”
“嗨,多大點事兒。”
我轉身回屋,從床頭櫃上拔下那有些泛黃的數據線,遞給她,“拿去用吧,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