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巔峰誓言
“你，你怎麼來了......”沐清風看了眼黑袍女子，她應該叫劫心，此刻他的神情非常冷靜。
魔影的能量被他吸收，那仿佛天然的融合讓魔轉天神訣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就連整體都得到巨大的利益，龐大的力量扶搖九天，此刻的沐清風就像一座巨山，劫心本搬不倒他。
安靜，無聲，只有歐陽墓倩的喘息聲，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原本的模樣，那如雪的發絲沒有一絲光澤，就像生命中那最後的光點。
劫心幾個大步就移動過來，龐大的力道推開了沐清風，推開了幾十步，後者也沒有穩住身形。
高空中，那妖獸似乎化形完畢，龐大的威壓展開，漫延至每個角落，永夜森林真的就變成了永夜。
“咳咳，這裏是怎麼回事......”
三首輪回莽遲遲醒來，看到整個永夜森林的變化，沒有從巨大的反差中恢復過來。
當它看到面前的景象，它也愣住了，它記得，這就是當初那一擊將自己斬的老太太，爲何現在這幅樣子。
心中隱隱的產生些許不安，它也看到了沐清風站在遠處，沒有了一絲氣魄。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了？
“幽幽輪回樹，當初你將它歸還與我，我必定要做些什麼......”
沐清風靜靜的站在原地，右手的五指微微凝結，就像掌控了一片小小的世界。
在地底，白色的長逐漸漫延，深深的入地下，隨後，漸漸地，生長出一顆散發着綠色光輝的古樹。
灰色的樹都是圓圈似的條紋，即便是枝條也是，就連上方的樹葉，都刻印着圓形的條紋。
在這個沒有一絲光明與曙光的地方，輪回樹成爲了所有人心中的光明，它散發着綠色的熒熒光輝，好像攜帶了無盡的生命氣息，盡數融合盡歐陽墓倩的體內。
她的臉龐恢復紅潤，她那像雪一樣墜落的發絲變得漆黑，她渾身都透入了無限的生機，就像最後的回光返照。
在所有人都被輪回樹吸引的時候站在遠處的沐清風臉色蒼白，他已經了解了輪回樹的一切。
這棵樹已經枯死，它的樹魂與自己融爲一體，可是它本身不具備治療的能量。
那是沐清風的魔心，是通過魔心轉換而出的生機，這棵輪回樹只是一個虛影，擁有實質的虛影。
真實的輪回樹早已與他融爲一體，他即是輪回，輪回即是他，只要他堅持不住，輪回樹的無限生機就會消散，就會消失。
漆黑，不見五指，劫心那藍色的眼眸閃爍着光亮，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滑落，竟然滋養了輪回樹。
不會說話的她，沒人會知道她有多傷心，沒有人會知道她對待師尊的感情。
她顫抖的手掌摸着歐陽墓倩的臉龐，她仿佛年輕了幾百歲。
歐陽墓倩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睜開眼睛的她，本沒有絲毫的力量允許這樣做，無論她如何呐喊，無論她心中萬般焦急，就是睜不開那已經恢復清澈的眼眸。
“多想睜開眼睛啊......”一句話，顫動了劫心那封存已久的心，她整個身體都在輕顫，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我想看看你，傷心了麼，哭了麼......”歐陽墓倩微微笑道，即便聲音微弱，但是在這個沒有絲毫聲音的地方，是那麼清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水都流淌在我胳膊上了......”
歐陽墓倩笑着。
“劫心啊，你不能說話，我也不知道你的內心所想，但是我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在心裏。”
“一個人，爲何要成爲一個手，去追逐某個人也好，還是內心扭曲也罷，你要記住，一個手的最後，遲早會有你不掉的人出現。”
“我的生命本就要終結，在最後的機會，我輸了一次，輸的很徹底，心服口服。”
“你不要想念我，每個人都有心中的那塊土地，或許我到了那裏，才是我的歸屬。”
無限的生機終有完結的一天，沐清風半跪在地上，整個人好像都消瘦了一圈，看着遠方的場景，蒼白的臉龐露出微笑。
“無贏老歐，你究竟說完了沒有......”
聲音到了歐陽墓倩那，她已經沒有恢復的力氣，年輕模樣的她，再次變得白發蒼蒼。
短短的一分鍾，就像她一個人經歷了一生，最後似是要用盡一生的力量，手臂微微抬起，結果僅僅動了一下，便垂落在地。
白發青絲掉落，就像一個人的生命走向終結，那抬起的手臂，似乎是她想觸碰劫心的臉。
隨後身體變得虛幻，透明，直至消失......
原本就被魔影吞噬的她，身體早已不在了，僅僅靠着強大的意念支撐着。
安靜的空間存在着某種伐，在上方，憑空懸浮着一把散發着藍色幽光的長刀，那正是千陰，隨後被劫心拿起，轉過身，微微指向沐清風。
一股鋒利的利刃就像穿透過沐清風那瘦弱的身體，那橫空出世的鋒芒讓沐清風睜不開雙眼。
“你想做什麼？”
三首輪回莽的龐大身體將沐清風擋住，四級妖獸的威壓下，讓劫心穩不住身形。
在前方，一個女子從天而降，渾身散發出一陣漆黑的能量，穿着白色長裙，環抱手臂，安靜的看着劫心。
就像只要劫心動一步，她彈指間就能讓她灰飛煙滅。
“都給我閃開！”沐清風大喝，即便現在如此瘦弱，依舊擋不住他那王者的氣魄。
只是看着絲毫不存在理智的劫心，衆人誰也沒有退開一步。
“都讓開！否則我不會饒了你們！”沐清風目光變得血紅，在一片雷光泛起的時候，小雷出現了。
三首輪回莽感受到了威壓，不得不退去，而那女子的神色中充滿復雜，深深望了沐清風一眼，也是離去。
寬闊的場地中，沒有氣，沒有能量，似乎什麼都不存在。
“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了，說吧，你想什麼？”
沐清風微微挺直身姿，強行止住了身體的搖晃，氣勢一分不減。
看着沐清風那蒼白的臉色，劫心感覺心突然抽搐了一下，不知爲何，她收起了千陰。
直直的，沒有任何華麗的，打出去了一拳，龐大的力道打在沐清風膛，擊飛後者數十米。
或許連她都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沒有躲。
沐清風吐了一口鮮血，沒想到從未受過傷的他，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受了兩次。
天星冥帝虎還可以解釋，但是來到人界，他還是心甘情願的受傷。
“原來如此......沒有方向了麼？想要發泄出來？哈哈哈！來吧！”
沐清風咆哮着，魔轉天神訣的強度，本不止如此。
劫心瘋了一樣朝着沐清風打來，作爲一個手，她的體術也不會很弱，但是全部被重傷的沐清風抵擋。
拳打腳踢，通通被攔截住......
幽藍色的千陰被迫出來，一刀斬擊在正面，沐清風的膛出現了一刀細微的傷口，漆黑的鮮血欲要脫離而出。
或者前者還是沒想到，後者依舊沒躲......
“啪啪啪啪......”一連四聲的掌聲響起，走來了兩個黑衣人。
“沒想到尋到這裏，你就自己奄奄一息了！”
兩個人放聲大笑，而沐清風僅僅看了一眼，本沒有搭理他們。
他就感覺千陰，在看着他，看着他的內心，似乎要將他穿透......
隨後，鋒利的刀刃憑空降落，硬生生的停止在沐清風的腦袋上。
“這位朋友，如果你了此人，賞金三千金幣，我知道大多數是你的功勞，但是我們想分一半，你不介意吧？”
在沐清風後方，其中一位黑衣人威脅說道，似乎是看沐清風與劫心沒有露出力量，而感覺唾手可得。
“你應該明白，本質意義上，掉你師尊的並不算是我，爲何如此折磨自己？”
千陰緩緩未落，沐清風看着劫心的眼眸說道，後者的眼淚就像閃爍的淚花，紛紛滴落在地，隨後收起千陰，跑掉了。
沐清風回想起她轉身前的眼神，是那麼悲傷，可是他卻無法幫助。
“竟然想離開，你的那把刀就留下來吧！”
後方的兩個黑衣人攔在劫心面前，隨後只感覺到了片刻的恍惚，一陣涼風襲過，劫心已經在他們的前方遠處，隨後他們捂着肚子，緩緩倒下。
“我的元氣漩渦，被斬破了！”二人捂着腹下，鮮紅的血液觸摸驚心。
“是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受誰的指示？”
沐清風目光就像深淵，漸漸地凝視他們，讓他們不敢開口，爲何這個家夥這麼強。
“是沐辰......”還未見其中一人說完，沐清風一拳打碎了他的腦袋。
另一個人被恐嚇至血液回流逆轉，面龐被沐清風手臂掐的通紅，爆管而亡。
“待我有些實力，定讓一切都按照我的意志運轉！”
“那些存在的，不存在的，消失的，不消失的，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都要像曾經一樣，可能不是順着我的意志，但是要有改變的能力！”
沐清風雙臂擴開，就像要將整個世界收入手中，全身的黑色氣息盡數隱匿。
“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