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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年以爲我聽話了,低頭了。
他開始對我好,c家的項鏈我沒得到,他就給我送來了別的,很多很多幾乎堆滿整個客廳。
那些爲難我地下人們全都被開除,換來的都是一些貼心的懂事的。
照顧我。
看着遍地大大小小的奢侈品,我的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照單全收後又低價賣了出去,這些都是錢,等我離開這裏,哪裏都需要花錢。
就當存積蓄了。
我從當行裏出來,卻聽見忽然聽到有人大喊我的名字,一轉過身就被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鉗住了胳膊。
“你們什麼!”
林秋雅從他們之中走出來,一臉憤恨的指責道,“晚亭,虧頌年對你那麼好,你既然挪用公司的公款!你知不知道那是江家資金,沒了是要坐牢的!”
我一臉茫然,就看見她報了警,說要將我刑事拘留,要跟我打官司。
我被帶到警察局的時候,江頌年來了,江家的父母前後趕到。
卻沒有說什麼,在警察局裏招呼了一聲就將我帶走。
回到江家老宅,一進門,江母對我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我們養你這麼久,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你這個白眼狼!”
“早知道還不如讓你死在大街上,像你這種人怎麼配進我們江家!”
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面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江家的童養媳是個小偷,江家這麼多年養狼爲患。
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江家的名聲一下子成了衆人眼中的飯後笑談。
“我沒有做,那些錢,是奢侈品賣了換來的錢。”
我解釋道。
這句話猶如驚雷落入春,江頌年的瞳孔猛然一震。
似是不解。
可在場的人哪裏會信?
一個從小生活在平民窟的人,怎麼會對這些奢侈品視若無睹去換錢?
江母冷冷撇了我一眼,“頌年,這件事有辱門風,你們盡快離婚,我會安排媒體做公關。”
離婚。
這是早有計劃的事,不過提前了而已,然而就在江母話音落下的片刻。
江頌年卻立馬反駁,“不行!”
我心一顫,愣愣的看着他。
江頌年站在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有一瞬間,我像是回到了許多年前。
是不舍嗎?
還是這麼多年,我在他心裏終究還是有了一份地位?
這一瞬間,我不知是喜還是悲。
江母沒問緣由,只給了我一個眼神,讓我抓緊處理這些事,再過三天,反正都是要走程序的。
我和江頌年一道上了車,一路上相繼無言。
“錢的事,你想辦法填上窟窿。”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錢不是我拿的,幾個億的窟窿,我怎麼去填補?再說,就算是算上那些賣掉的奢侈品,也不夠這些零頭。
我虧欠江家,但這些年的恩情早就夠還了,憑什麼讓我背這個鍋?
“不是我做的,難道林秋雅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
“林秋雅不會騙我。”
我冷笑一聲,帶着疲憊和不甘,“難道我就會了嗎?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拿這些錢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江頌年沉默了。
“今天之後你就不要再出門了。”
又是囚禁。
想要查清楚這筆錢的去向,他有的是辦法,完全不用這樣無無據的懷疑我。
只不過是因爲林秋雅說的話,他完全信任。
我喪失了辯解的想法。
江頌年說到做到,這一次他比上一次做得更絕。
地下室的窗戶被封死,沒有一點亮光,我被扔在角落。
連剩飯剩菜都沒得吃了。
只是這一次折磨我的人換成了林秋雅。
“你說你,爲什麼要自討苦吃呢?老老實實的滾不就好了嗎?非要留下來礙眼,你以爲江頌年真舍不得跟你離婚?”
“不過是因爲他還需要你這個遮眼板罷了,怕我陷入輿論,所以才留着你。”
林秋雅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昂着脖子像是高傲的天鵝。
“要是識相一點,你就自己走,明白嗎?”
她說着,一腳踩在我地手背上,纖細的高跟鞋在幾乎要把我地手背踩穿。
我疼得直冒冷汗。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