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進去了，進去了”
“大壯，大壯你再進去一點，再深一點，再深一點，快點！”
“出來了，出來了，快，快，快……”
“啊！出來了，可惜了！”
田小娥一聲驚呼，兔子從洞的另一個出口，一溜煙跑沒了影。
眼看到手的兔子、到嘴邊的兔子肉沒了，氣得她直跺腳。
“韓大壯，我真想捶死你！”
“你這個大傻子，連個兔子都抓不到，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田小娥怒罵道。
韓大壯這邊還趴在地上，手也還伸進洞中摸索着。
“行了行了，兔子都跑了，你快起來吧。”
見韓大壯好像沒看見兔子從另一個洞口跑走，還在原先的洞裏摸索，田小娥輕輕踢了他一下，開口說道。
“小娥嬸，你抓到兔子了嗎？”半邊臉上帶着泥土的韓大壯，爬起身來問道。
“抓到個屁！我真想捶死你，到手的兔子都讓你弄跑了！”田小娥不依不饒。
“對不起，小娥嬸。”韓大壯摸了摸鼻子，滿臉憨厚地說道。
“算了算了，抓不到就抓不到吧，你也累了，來吃點東西！”田小娥叫嚷了半天，也跟着忙乎了好一陣，早就累得夠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說罷，她還從身後的兜裏拿出半個炊餅，一分爲二，遞給了韓大壯一半。
在這小村子裏，一直有“忙時吃，閒時吃稀”的說法。
也虧得田小娥從娘家學會了一手網魚的手藝，家裏才能隔三差五吃上炊餅。
今天田小娥一早本是去河邊看自己下的漁網，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被哪個不要臉的提前拿走了，連條魚影子都沒見到的她，氣沖沖地往村子裏走。
回來的半路上，一只野兔從路邊竄了出來。
她急忙往前追，哪知道兔子轉了個彎，撞見了正在這邊閒逛的韓大壯，田小娥忙喊他抓兔子。
可韓大壯傻乎乎的，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等他再去抓兔子時，兔子已經鑽進洞裏了。
韓大壯咧着嘴接過炊餅，說道：“謝謝小娥嬸子。”然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剛入秋的天氣和夏天幾乎沒什麼兩樣，本就是熱天，再加上剛才抓兔子，田小娥也熱得一身汗。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韓大壯——雖然已是個大小夥子，可畢竟是個傻子，也就沒了顧慮，解開了上衣的兩個紐扣，露出嫩白又的一片。
“小娥嬸子，你真好看。”韓大壯傻乎乎地說道，又憨憨地笑了出來。他低頭咬了口炊餅，又抬頭盯着那片看。
田小娥雖說被稱作“嬸子”，其實也才二十六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她個頭高挑，豐肥臀，風情萬種。
嫁給丈夫快十年，只生了一個孩子。
不過這事倒也不能怪她。
她丈夫是鎮上一家商行的夥計，一年到頭在外面跑，錢雖說賺得稍多些，可二人相聚的子卻很少。
田小娥也勸過丈夫，讓他安穩在家，多要幾個孩子，可丈夫死活不願意。
田小娥再好，哪有外面的女人會玩？有時候他在外面玩得太瘋，回了家連“公糧”都交不起。
村子裏的人說話都糙，田小娥男人不在家，村裏不少男人都跟她嘴上“占便宜”。
往常她都會罵回去，可看着韓大壯這副憨傻模樣，便笑着說道：“大壯會看女人了啊！你說，嬸子哪好看？”
韓大壯依舊是低頭咬口餅，再抬頭盯着田小娥的前，咧嘴憨憨地笑：“小娥嬸，好看！”
“哎！這傻子真是可惜了，這麼年輕，長得又俊，可就是不中用，不然老娘就……”田小娥心裏一陣惋惜，看着憨憨的韓大壯，又略帶提醒地說：“大壯，以後別去黑龍潭那邊了，也別爬那的樹。”
“嘿嘿，爬樹，嘿嘿！”韓大壯像是被勾起了興致，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說着就往黑龍潭的方向去。
看着韓大壯的背影，田小娥搖了搖頭：這真是個傻子。
村東頭的沙地旁，有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當地人叫它“黑龍潭”。
傳聞這潭裏曾住過一條黑龍，後來又來了一條白龍，二龍打了一架，白龍被打跑了，黑龍也在這兒待不下去，一路往北飛，最後鑽進了大華國邊境的一條江裏。
黑龍潭邊長着一棵古樹，樹身粗壯，枝歪歪扭扭，以前村裏的孩子都愛往樹上爬。
可後來家長們都不許孩子爬了，因爲幾年前，韓大壯還小的時候，從這樹上摔了下來，把那“物件”給摔廢了。
這也是田小娥嘆息他“不中用”的緣由。
不過自那以後，沒了別的孩子搶，這棵樹就成了韓大壯的“專屬地盤”。
韓大壯雖說人傻，動作卻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樹上，趴在一枝上，靜靜看着下面的潭水。
潭水深得發黑，透着股令人發怵的涼意，可不知爲何，卻給了韓大壯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就在韓大壯盯着潭水發呆時，樹下傳來了說話聲。
“彩霞妹子，這兒沒人，你快讓我吃一口。”平時嗓門粗得像銅鑼的王大軍，這會兒語氣溫柔得像只小綿羊。
“死鬼，你不想活了？這荒郊野外的，要是被人撞見，傳到你家那嫂子耳朵裏，看她不撕了你的皮！”說話的女人叫田彩霞，跟田小娥還是本家姐妹，當年二人一塊兒嫁到這村子，只是後來來往倒少了。
“她敢？在家她敢跟我大聲說話，我大耳刮子就扇過去！那娘們兒跟塊木頭似的，啥都沒勁兒。還是我的乖乖彩霞好，快點兒，讓我吃一口。”王大軍說完，就摟着田彩霞啃了起來。
“哎呀，大軍哥，今天也沒啥事，我讓你吃個夠。不過咱得說好了，你下次再打着山雞，也得讓我吃個夠。”田彩霞語氣嬌媚，兩只手也順從地環住王大軍，配合了起來。
這時候別說山雞，就算田彩霞要只野豬，王大軍也會一口應下來。沒幾下的功夫，二人的衣服就散落一地，在黑龍潭邊“折騰”了起來。
這一幕，全被樹上的韓大壯看了個清清楚楚。
其實類似的畫面，他這幾年也見過不少，可不知怎麼的，今天卻看得口舌燥，渾身發熱。
尤其田彩霞的身材、臉上的神情，看得他心裏直發慌。
他盯着旁邊的黑龍潭，想來，跳進去一定涼快。
一念及此，他翻身就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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